“没错，”贝莱说“但是可能有另一个更简单的解释。我想，达尔曼家中的机人一定经过检查对，而且一个也没少喽？”

“嗯，是的。”

“每个机人的功能都很正常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哪个机人把凶带走了，而它本不知那是凶？”

“所有的机人都不曾从现场带走任何一样东西，他们任何东西都没碰过。”

“这不是事实。它们搬走了尸，准备加以火化。”

“呃，是的，那当然，可是那不算什么，它们当然会这么。”

“老天！”贝莱喃喃说，他必须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。“好，现在我们假设现场还有一个人——”

“不可能！”古鲁厄打断他“没有人能目睹达尔曼博士本人。”

“我说的是假设！”贝莱提嗓门“机人本不会想到有人会侵那里，所以我认为他们没一个会想到要立刻搜索屋内外。报告上也没有提到这件事。”

“我们在寻找凶前并没有搜索屋，等我们想去时，已经离案发日有很久了。”

“你们在业地上有没有发现地面运输车或飞行通工的痕迹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么，假设不像你所说的，而是有人真的能亲见到达尔曼博士本人，那么他很可能就这样杀了达尔曼博士，然后从容离开现场。没有人会阻止他，也没有人会见到他。他可以基于大家都确定不可能有人见到达尔曼博士的心理，而逍遥法外。”

“没有人能目睹达尔曼博士本人。”古鲁厄再次肯定地说。

“另外还有一件事，就这一件了。”贝莱说“有个机人涉及本案，他在现场。”

一直沉默的丹尼尔：“那个机人不在现场。如果他在场的话，凶案就不会发生了。”

贝莱猛然转望着丹尼尔，而再度举杯正待喝的古鲁厄也放下杯，注视着他。

“我说得不对吗？”丹尼尔问。

“没错，”古鲁厄说“据第一法则，机人会阻止一个人类去伤害另一个人类。”

“好，”贝莱说“我同意，可是他一定就在附近。因为当其他的机人赶到时，他就在现场。假设他原来在隔的房间里，当凶手近达尔曼时，达尔曼大叫：‘你要杀我！’他家里的机人没有听到这句话——他们只听到惨叫声，加上未接到传唤，所以并没有赶来。可是这个奇怪的机人听到了。基于第一法则，他未受传唤便赶到凶案现场，可是太迟了，他很可能看见凶手正在行凶。”

“他一定目睹了最后一幕。”古鲁厄表示同意“所以他了故障。见到人类受害却没有加以阻止，违反了第一法则。案发当时的情况对他的正电脑多少会造成伤害，事实上，他的确因为本案而受到了严重的伤害。”

古鲁厄将手中的杯转来转去，同时望着自己的指尖。

贝莱说：“因此，这个机人就是一个目击证人。你有没有盘问过他？”

“再问也没有用，他已经故障了。他只会说：‘你要杀我！’到目前为止，你对案情的推测我都同意。达尔曼最后那句话，一定在机人正电脑被摧毁的同时，刻他的记忆，所以他被毁了之后却还记得那句话。”

“可是我听说，索拉利世界最擅长制造机人，难你们没办法修复那个机人吗？难不能修好他的线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