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几乎相接了。“四城区”差不多已经变成整个沿海地区的正式名称，甚至还有许多人主张将这四个行政区合并为一个超级大城市。贝莱本人并不赞成这想法。光是一个纽约就已经大得不像话，几乎不是一个中央集权政府所能理的了，何况四城合并？一个城市要是人超过五千万，那它不被自己压垮才怪。

“问题是，”盖瑞裘博士还在解释：“我在费城的赤斯特区错过一条接驳线，结果耽误了时间。加上我在等候分过客室时又碰到一些麻烦，所以才会迟到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博士，别放在心上。不过你所说的事情倒是有意思。你说你不喜搭飞机，那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，盖瑞裘博士，不知你喜不喜走路到城区外面去？”

“为什么要去？”他大吃一惊，而且非常不安。

“这只不过是一个假设的问题，博士，我并不是在暗示你真的要去，我只想知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而已。”

“我的反应是很不舒服。”

“假设你必须在夜间离开城区，徒步越过一公里以上的乡间地带？”

“我我不认为有谁能说服我去这件事。”

“不这件事有多重要？”

“如果是为了我自己或我家人的生命安全，我也许会试试看…”他看起来有尴尬。“贝莱先生，我能请教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吗？”

“噢，是这样的，发生了一件严重的刑案，是一件格外令人痛的谋杀案。我不能把详细情形告诉你，不过我们有个假设，凶手为了行凶，曾经了我们刚才所讨论的这件事情。他在晚上独自越过开阔的乡间。我们如此推断，但却不知哪人才会这样的事情来。”

盖瑞裘博士面恐惧之：“我不知。当然不是我。不过，要在几百万人里面找几个大胆的人，我想还是可能的。”

“所以你认为绝大分的人都不可能这事？”

“对，当然不太可能。”

“那么，如果这件罪行其实还有另外一解释，一可以成立的解释，那就应该加以考虑了。”

盖瑞裘博士的腰板得更直了，一双保养得宜的手端端正正搁在上，样显得更加不自在。

“你心里还有另外的解释？”

“有。譬如说，我认为一个机人可以毫无困难地越过空旷的乡间。”

盖瑞裘博士站了起来。“噢，贝莱先生！”

“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“你是说一个机人可能会犯罪？”

“难不可能吗？”

“谋杀？杀害人类？”

“对。请坐下，博士。”

这位机人专家依言坐了下来。“贝莱先生，”他说：“这件案牵涉到两个行动：走过乡间，以及谋杀。人类后面的行动是很容易的，但是他采取前面的行动却很困难。而一个机人呢，他虽然可以到前面那个行动，但要采取后面的行动却本不可能。原先你所提的假设可能就很低了，现在你提来的假设更是不可能成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