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人杀死的。”

“这么说，拜厄利是个疯吗？”兰宁以极其尖刻的语气追问。

“不，他本人并没有杀死任何人。但他揭了一些事实，这些事实表明，某一个人对我们称之为社会的大多数人来说，是危险的。机人为了保护绝大多数人，而最大程度地守着第一定律。它也只能到这个程度。至于将罪犯该判除死刑或是徒刑，那只有法官才能判，而且也是在陪审团断定了这个人是否有罪之后。也就是说，将罪犯关牢房的是监狱的看守，将罪犯死的是刽手。而拜厄利先生只不过是证实了真相，帮助了社会。说实在的，奎因先生，只是在您向我们提了这事之后，我才对拜厄利先生的职业行了了解。

我发现他在对法官表示自己结论的意见时，从不要求判死刑。

我还了解到，他还曾提过废除极刑的主张。因此，他对犯罪神生理学方面的研究机构曾慷慨地给予过资助。显然，他认为对犯罪者应当行教育，而不是惩罚。我认为这一是很有意义的。”

“您这样认为吗？奎因微微一笑“这倒说明他确有一机人的味！”

“也许可能，为什么要否认这一呢？像他这样的行为，只有机人，或者非常尚，非常正派的人才会得到。然而，您看，这简直就很难把机人和最完善的人区分开来了。”

奎因坐在安乐椅里把向后一仰，一不耐烦的情绪使他讲话的声音有些颤抖：“兰宁博士，一个机人能够制造得从外表看来与真人没有任何区别是完全可能的，对吗？”

兰宁沉思起来。“为了取得经验，‘国机人公司’试制过”他犹豫他说“当然，那是没有正电大脑装置的。如果运用人的卵细胞和通过激素调节，就完全可以培植人的肌，并可以在一从外表检查无懈可击的疏松硅酮塑料骨胳上长。睛、发、肤…则与真人完全相同，而不仅是类似。如果在此基础上，再加上正电脑以及您所要想加上的一切内装置，您就可以获得一个真人型的机人了。”

“制造这样一个机人需要多长时间？”奎因简短地问。

兰宁考虑了一下：“如果您手材料设备齐全——大脑、骨，卵细胞、适当的激素、光辐设备等，大需要两个月。”

奎因从椅上站起来。

“那咱们就看看拜厄利先生的内竟是什么货。这样一来，就难免有损‘国机人公司’的声誉了。但你们完全有可能加以制止。”

当这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的时候，兰宁焦急地转向苏珊·卡尔文说：“您吗要这样固执…”

她也急了，声俱厉地反问：“您到底需要什么：是要真相，还是要我辞职？我不愿为您去撒谎。‘国机人公司’会维护自己的，希望您自己不要成为胆小鬼“如果他真的把拜厄利拆开，全机件都暴来，那怎么办？”

“他拆不开拜厄利，”卡尔文用一蔑视的气说“拜厄利的聪明才智至少不比奎因差。”

拜厄利被提名为市长候选人的消息，提前一个星期就飞遍了全城。要说“飞遍”似乎也不确切，它是悄悄地传遍了全城每个角落的。开始，人们对此只是报之一笑，谁也没认真去想这事。但是，随着奎因那只伸得长长的手暗中不慌不忙地一，这嬉笑就变得不那么轻松了。随之便现了惶惑不解，人们由嬉笑逐渐表现为惊奇。选举前夕的一次集会上，笼罩着一片令人不知所措的气氛。没有竞选的对手已是定局，一个礼拜以前就已经看得，被提名的很可能只有拜厄利一个人了。就是现在也没有人能取代他，只好提他。

但是对于提名他当候选人，人们的想法是很混的。

假若一般选民不为这疑惑所苦那倒也好，可是偏偏又有人提了控告，这就更使人们到困惑。如果指控属实，那就是个严重问题；如果指控与实际情况不符，那起诉者可就愚蠢到令人吃惊的地步了。

在毫无声地表决了拜厄利为候选人的那次会议后的第二天，一家报纸发表了一篇与苏珊·卡尔文博士长篇谈话的摘要，题为《世著名机人学专家谈机人心理学和正电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