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坦白讲，发孚，为了这垃圾而把我们聚在一起，破坏了各洲自治的悠久传统，这实在是小题大。我也不喜在你的秘书面前讨论这一切。”

“我的秘书？因为他是弗罗纳人？你担心他会因为这封信而心神不宁吗？荒谬。”他的声调从温和的打趣转变成命令“转向鲁内大亨。”

那位秘书立刻照。他的双谨慎地垂下，苍白的脸孔没有任何皱纹，也未显任何表情，几乎不像是个活人。

“这个弗罗纳人，”发孚当他不存在似的，毫无顾忌地说“是我的贴仆人。他从没离开过我边，从不和他的同胞接。但并非因为如此才使他绝对值得信赖。看看他，看看他的睛。你们难看不来，他显然受过心灵改造吗？他本没能力对我有任何稍微不忠的想法。说句不怕你们生气的话，和你们任何一位比起来，我倒是宁可信任他。”

玻特轻声笑了笑：“我不怪你，我们对你的忠心当然比不上一个改造过的弗罗纳仆人。”

斯汀又哧哧笑了几声，还不安地挪动了一下，仿佛他的座椅温度逐渐升。

对于发孚用心灵改造对付贴仆人这件事，他们全都不予置评。假使他们有反应，才真会让发孚吃惊。事实上，心灵改造只能用来矫正神异常或是除去犯罪冲动，除此之外禁止用在其他任何方面。严格说来，甚至五大大亨也不能例外。

但发孚只要觉得有必要，就会动用心灵改造——尤其改造对象是弗罗纳人；至于改造萨克人则得多。发孚并没有忽略自己在提到心灵改造时，斯汀大亨显得有些坐立不安。因为人尽皆知，他总是利用受过改造的弗罗纳男女，些远比秘书工作更私密的事。

“好了，”发孚合起钝的十指“我把大家聚在一起，不是为了听我朗读一封狂人的信件。这一，我希望各位都了解。事实上，恐怕我们面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首先，我问我自己，为什么只找到我上来？的确，我是大亨中最富有的，可是我一个人，只控制了蓟荋总贸易的三分之一。而我们五个人加起来，则掌控了全的贸易。要将一封信复制五份是很容易的，和写一封信一样容易。”

“东拉西扯，”玻特喃喃抱怨“你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
里沉的灰脸上那两片皱缩而无血的嘴开始蠕动：“他想要知，玻特大人，我们有没有收到同样的一封信。”

“那就直说嘛。”

“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”发孚平静地说“怎么样？到底收到没有？”

他们互相望了望，随着各人个的不同，分别迟疑或抗拒的表情。

鲁内首先开。这位胖大亨粉红的额上挂着许多颗汗珠，他拿着一条柔的蓟荋方巾，频频拭藏在皱折内的汗。

他说：“我可不知，发孚。我可以问问我的秘书，顺便提一句，他们都是萨克人。毕竟，即使真有这样一封信送到我的办公室，也会被视为——我们刚才叫它什么来着？——被视为神经病的来信。我绝不会看到，这可以肯定。只有你那特殊的秘书系统，才会使你无法避免接这类垃圾。”

他环顾四周，微微一笑，而闪亮的牙龈，以及上下两排铬钢打造的假牙。每颗假牙都埋牙龈中，与颚骨密接合，比任何珐琅质的牙齿更为固。但也因此，他的微笑比发怒还要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