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他会暗自嘀咕，很想知自己朝闪亮的地平线走去时，到的第一个心灵接究竟是谁的？那既不属于亚宾或洛雅，也不是格鲁的。嗯？这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
亚宾说：“你是打哪儿来的？你是一个——一个外人吗？”

后来，它的确有了关系。某天傍晚，当他将牵回去的时候，竟然再度遇到那个“接”正是原先那一个。于是他去找亚宾，问：

“那又是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没有，”亚宾板着脸答“它是教长地产。”

“你确定吗？”

回答的气尖锐而生：“因为那是禁忌。”顿了好一会儿，他又说：“你真不知那里是怎么回事，史瓦兹？”

不过对史瓦兹而言，那实在是个极其重要的夜晚。因为就在那短短的一英里路中，他心灵中奇怪的觉聚结成了“心灵接”那是他自己对它的称呼，而无论当时或是后来，他始终找不到更贴切的名称。

“为何不耕呢？”

“它不是那用途的。”亚宾的声音透着几分震惊“在古老的日里，它曾经是个伟大的中心。现在它仍旧非常神圣，普通人绝对不可侵扰。听好，史瓦兹，假如你想安全待在这里，就把好奇心收起来，专心自己的工作。”

老年人容易忘记自己年轻时是怎么想的，他们忘了当初迅速的心灵活动、大胆的年轻直觉，以及捷且充满朝气的察力。他们会变得习惯于更稳重的思考模式，

他开始行一些实验，发现自己能知他们每个人的确切位置，随时都能知。他可以分辨他们三人，因为心灵接因人而异。不过，他从来没胆量跟其他人提起。

他仍不敢说来。他们不会相信他的，万一他说了，必定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。这他也知，其实，他知得太多了。

从此以后，这事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不断发生，而且越来越频繁。

然后他便知那是亚宾。当他明白这的时候，距离他听见双车声至少还有五分钟；距离他看见亚宾，则至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。

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
并不尽然…有一类似接的觉，但并非接到他的任何分。是在他心灵中…不是真正的接，而是一存在——像是天鹅绒轻搔着他的心灵。

史瓦兹走开了，心中仍是一团疑惑，而且有说不的不安。那个心灵接就是来自那片林地，它的力量相当。现在，它更加一些别的觉，成了一个不友善的接，一个威胁的接。

“什么是外人？”

亚宾耸了耸肩，掉便走。

那接忽然变成两个——两个不同的、分别的接。而这第二个（他怎能分辨两者呢？）变得越来越响亮（不，那不是个恰当的词汇），越来越不同，越来越明确。

“正是这样，你说对了。”

那时，他独自走在暗紫的黄昏中，踩在有弹的车上，连一脚步声也没有。他并未看见任何人，并未听见任何声音，也没有接到任何东西。

亚宾似乎被惹恼了：“对你无关要，不是吗？大家都它叫教长地产，因为它是地球教长的财产。”

这些日以来，他也变得年轻起来。事实上，这主要不是指生理方面。虽然他的小腹缩了，肩膀宽了，肌变得更结实、更有弹，消化机能也变得更好——这些都是他从事外工作的结果。不过他察觉到的，主要还是另外一变化，那就是他的思考方式有了改变。

“可是如果它那么神圣，就不可能有人住在那里喽？”

史瓦兹摊开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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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宾在他面前来回踱步，说：“只要是夜晚会发光的地方，你都不可接近。”

“南山后面那片林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，亚宾？”

史瓦兹温和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确定…你绝不能闯去，否则你会完。”

“我不会的。”

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，每当亚宾、洛雅或格鲁来到附近百尺之内，自己总会立刻察觉——有时甚至没有任何察觉的理由，甚至各迹象都要他相反的预测。将这现象视为理所当然是很困难的事，但它渐渐变得似乎相当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