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的白玻璃上，大家弯下腰来，围在图形旁边窃窃私语。

亚宾只听到断断续续的语句：“…实在太规则了…看看这个五阶峰值的度…我想应加以分析…清楚得都能看来…”

接着，他们似乎了很长的时间，着手调整突放大。一面转动许多旋钮，一面盯着游标调节，然后夹住，并将读数记录下来。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检查各不同的电表，每次都得重新些调整。

然后，谢克特对亚宾微微一笑，说：“很快就会结束了。”

大的机向沉睡的病人推，像个动作迟缓的饥饿怪兽。四条长电线悬垂在他手脚上方；一个黑的垫，看来像是橡胶制成的，仔细地垫在他的后颈，并用夹固定在他的双肩。最后，一对像是大鸟嘴的电极张了开来，咬在他灰白、圆胖的颅上，两极各指着两侧太。

谢克特的睛盯着密计时，开关则握在他手中。他的拇指突然动了一下，却未发生任何可见的变化，就连被吓得神经过的亚宾，也没看什么究竟。时间仿佛又过了几小时，实际上还不到三分钟，谢克特的拇指再度动了动。

助手连忙弯下腰来，检视了一下仍在熟睡的史瓦兹，然后抬起来，得意洋洋地说：“他还活着。”

不过这只是个开始，接下来好几个小时，记录报表逐渐堆积如山，大家几乎都兴奋得发狂。当下注将药剂打史瓦兹内，他的开始眨动的时候，天早已暗了下来。

谢克特后退几步，脸苍白但神情愉快。他一面用手背轻拍额，一面说：“大功告成。”

他又转向亚宾，以决的吻说：“他必须在这里待上几天，先生。”

亚宾中立刻万分惊慌的目光：“可是…可是…”

“不，不，你必须信任我。”他极力说服亚宾“他会很安全，我可以拿命担保，其实我已经把命赌去了。将他留给我们，除了我们自己，没有人会看到他。假如你现在把他带走，他也许就活不成，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？如果他真死了，你还得向古人解释尸是打哪儿来的。”

最后一句话发生了作用。亚宾吞了一，然后说：“可是我问你，我怎么知什么时候回来接他？我才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！”

无论如何，他已经屈服了。谢克特说：“我没有问你的名字。从今天算起，一个星期后，晚上十钟的时候，你再回到这里来。我会在停车场门等你，就是我们把你的双车开来的那门。你必须相信我，老兄，你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亚宾驾车冲芝加的时候，已是晚上八九钟光景。从那个陌生人敲门算起，已经整整过了二十四小时。在这段时间中，他一再犯俗例，可算是罪上加罪，今后他还能平安无事吗？

双车沿着空旷的路飞驰，他不由自主地频频回首。会不会有什么人跟踪？一直跟到他家去？他的面容有没有被记录下来？现在，位于华盛的兄弟团契总，是不是有人正在悠闲地比对着档案？在那里，所有活着的地球人，以及他们的统计资料全记录在案，那主要是为了六十大限而准备的。

六十大限，所有的地球人最后都难逃这个劫数。还要再过四分之一世纪，他才会面对这一关。不过，由于格鲁的关系，他早已每天为这件事烦恼。如今，这个陌生人带来了同样的问题。

如果他再也不回芝加，会不会好一？

不！他与洛雅无法长久维持三人的生产量。一旦他们撑不下去，他们最初的罪行——藏匿格鲁——就会被人发现。所以说，犯俗例的罪行一旦开始，一定会像雪球一样越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