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，一样明确。

阿米西亚扑到他跟前。“爸爸！拜说…”

“拜说的我都听到了。”他用手慢慢地抚摸着她的发。“这一切都是真的。我甚至已经同意你们成婚。”

她从父亲怀里向后退了几步，几乎有尴尬。“您的声音多么异样，您的声音差不多好象…”

“好象不是你的父亲。”他忧伤地说。“阿塔，我象现在这样不会太久的。我们一回到罗地亚，我就又会象你过去看到那样。你必须得习惯我那样。”

里采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平时红光奕奕的脸，此刻就跟他的发一样灰白。拜也屏息静气，一声不吭。

欣里克说：“上这儿来，拜。”

他一只手搭在拜的肩上。“年轻人，有一次，我曾经准备牺牲你的生命。这事今后可能还会有，直到某一天我有能力保护你们为止。我除去象往常那样人外，没有其他的选择。你们懂得这一吧。”

所有的人都。

“不幸的是，”欣里克说：“损害已经造成。二十年前，我的地位并不如今天巩固。我本该把吉尔布雷特杀了，可是我办不到。因为我当时并不知，有这么个造反星球，而我是它的领袖。现在，这一大家都知了。”

“就我们几个知。”拜说。

欣里克苦笑了一下。“你这样想是因为你还年轻。你以为阿拉塔普不及你聪吗？你用来作为论据推断造反星球的位置及其领袖的事实，也明摆在他前，他也可以象你一样地推论。只是，他年岁比你大，办事更加稳重，而且他责任重大，所以，他必须了解确切。

“你以为，他是动情才释放你的吗？我相信你这次被释放的原因跟前次被释放时一样——简单讲，你可以把他们一步引到我这个方向上来。”

拜惊得面如土。“那么，我得离开罗地亚？”

“不。这样你就没命了。除非真有必要，看来你无需离开罗地亚。和我待在一起，他们就永远没法摸清我们的底细，我的计划将近完成。再过一年，或许，还要不了。”

“可是，总督，还有几您大概没注意到。有一份文件…”

“你父亲找的那份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的孩，你父亲还来不及了解所有的事情。而且，让任何人都知所有的事也不安全。老牧场主独自在我图书馆的参考书里发现了有这样一份文件的存在。他可真了不起。因为他认识到这份文件的重大意义。可是，如果他和我商量一下，我就会告诉他，文件已经不再存在于地球。”

“确实如此，先生。我肯定，它在泰人手里。”

“不！你肯定错了。它在我手里。在我手里已经二十年了。发起组创造反星球靠的就是它。我只是在看到这份文件之后才懂得，我们能够保持我们曾经赢得的东西。”

“那么，它是一武？”

“它是宇宙间最大的武。它将摧毁泰人，同样也摧毁我们。但是却会拯救各星云王国。没有它，我们或许也能打败泰人，但是，我们只能把这封建专制主义换成那一封建专制主义。象泰人受到密谋反对一样，我们也会受到密谋反对。我们的和他们的那些过时的政治制度都应该抛到垃圾箱里。就象地球上曾有过的那样，时间一旦成熟，就会现一个新型的政府，这新型的政治还从来没有在整个银河系尝试过。在那制度下，没有可汗，没有君主和总督，也没有牧场主。”

“我的太空，”里采特大吼一声“那么有谁呢？”

“人民。”

“人民？他们怎么统治？总该有人作决定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