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肚里的录音带转动，以很微弱的嘶嘶声传送信息。“我奉命通知您：您的舱房换了。您的行李已经搬好。假如您见到事务长，他会把新钥匙给您。我们相信，这样不会给您带来不便。”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拜在座位里忽地转过来。还在观赏宇宙风光的那些越来越稀稀落落的几簇旅客，把目光投向爆发声音的地方。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当然，与一架仅仅是在执行自己功能的机人争辩，是没有用的。传令机人恭敬地它那金属制成的，它脸上那固有的、模仿人类讨好的微笑依然一成不变。然后，它转走去。

拜大步跨观光室，走到门那个军官跟前，用一比他预想中更激烈的吻说：

“听着，我要见飞船长。”

那军官毫无诧异之。“先生，有要事吗？”

“非常要。他们刚才没有征得我同意，就把我的舱房换了，我要知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
即使是在这时候，拜也到自己有责小过以大难，可这是因为他的愤懑郁积已久。他几乎被杀害；他被迫象个躲躲闪闪的罪犯那样离开地球；他正在到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的地方，去作他自己也不知该怎么的事情，现在上了飞船，他们还要胡摆布他，这局面该结束了。

然而，在这整个过程中，他有一不自在的觉：要是琼迪在他的地位，所作所为就会有所不同，也许要聪明些。哎，他毕竟不是琼迪。

军官说：“我去叫事务长来。”

“要是您希望见船长，那么，”他用挂在翻领上的小型飞船用通话机简短谈地几句之后，彬彬有礼地说：“你将会得到邀请。请稍候片刻。”

赫姆·代尔飞船长是个材相当矮小而结实的人。拜去时，他有礼貌地站起，隔着书桌与他握手。

“梅莱因先生，”他说：“我们不得不打扰您，我到很抱歉。”

他长着一张长方脸，一铁灰发。短短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比发稍黑一。他的脸上有一永不凋零的笑容。

“我也到遗憾。”拜说：“我订好一个卧舱，因而我有权利住这个卧舱。我认为，未经我同意，即使是您，先生，也无权随意调换。”

“对，梅莱因先生。但是，你知，这事相当急。启航前的最后一分钟，来了一位要人。他持要搬到离飞船引力中心较近的卧舱去住。他心脏不好，应该使飞船对他的引力作用尽可能小些，这很重要，我们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
“好吧。那么，为什么单单看中我的房间？”

“总得有人要搬的。您只旅行，又很年轻，我们认为，引力作用稍大一些对您说来不会有问题。”他的睛下意识地上下打量着拜那六英尺二，虎背熊腰似的躯。“再说，您会看到，新房间比原来那间更加级。换个舱房您并不吃亏。真的，一不吃亏。”

飞船长从书桌后面走来。“由我来带您到新的舱房去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