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，表现得极为冷静，看起来却像个猥琐的糟老。他右手那瘦削而神经质的指，又习惯地抚摸着他的老脸，从鼻一直摸到下，然后再回到鼻，如此反覆来回。

“喂！”史铁亭对他咆哮“快贡献一什么意见。我们现在吃了败仗，你明白吗？被打败了！可是为什么呢？我本不知。你都听到了，我不知为什么，你知原因吗？”

“我想我知。”麦拉斯以镇定的气说。

“叛变，”史铁亭故意用轻柔的语调说，其后的每句话也都是同样轻柔“你知有人叛变，可是你却故意不作声。你伺候过那个被我赶下台的第一公民，就以为不论哪个龌龊的鼠辈取代我，你也依旧能枕无忧地当你的首相。我告诉你，如果你真的在打这个主意，我就要把你的五脏六腑通通挖来，在你的前一把火烧掉。”

麦拉斯却毫不动容地说：“我曾不只一次想告诉您我的疑虑，而且还试了好多次。我不停地在您的耳旁唠唠叨叨，可是您却宁愿相信别人的话，因为那些话更能够满足您的虚荣心。如今的情势，已经变得比我当初所担心的更糟，如果您现在还不想听我的话，那就请您直说，我可以立即离去。而不久之后，我会再回来为您的继任者献计。不论是谁继任您的位置，他所采取的第一个行动，一定都是签署和平条约。”

史铁串用冒火的睛瞪着他，一双掌慢慢地握再松开，松开再握。最后他终于开：“说吧，你这个迟钝的糟老，给我说！”

“我过去常常提醒您，阁下，您并不是骡。您也许能够控制船舰和武，却无法控制民的心灵。您可明白，阁下，您究竟是在跟什么人作战？您的对手是基地，永远不败的基地——这个基地受到谢顿计划的保护，这个基地注定要建立一个新的帝国。”

“本没有什么计划，早就没有了，是孟恩亲告诉我的。”

“那么是孟恩搞错了，即使他说的是对的，那又怎么样呢？您和我，阁下，并不能代表全人民。卡尔的男女老幼，以及所有藩属世界的民众，每一个人都对谢顿计划信不疑；此外，这也是银河这一端所有居民的共识。过去近四百年的历史，让我们学到了一个真理，那就是任何人都无法击败基地——独立称王的国王不能，割据一方的军阀不能，甚至连旧帝国本也不到。”

“但是骡却到了。”

“一都没错，可是他并不在算计之中——然而您却不是骡。更糟的是，民众全都知这个事实。所以当您的舰队在行战斗时，总是担心会被什么未知的力量击败。谢顿计划那张无形的网罩在他们上，所以军人全都畏畏缩缩，攻之前总是犹疑不决，小心谨慎得过了。反观基地那一方，同样的那张网却是他们的无形防护罩，使他们个个信心备增，心中毫无一丝恐惧，即使面对初期的挫败，却仍旧能够凝聚士气。有什么好怕的呢？回顾历史，在任何战争或冲突刚开始的时候，基地一向屈居下风，却总是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。”

“可是您自己的士气呢，阁下？从到尾您都是主动击，自己的势力范围从未被敌军侵，目前也没有失守的危险——但您却打了败仗。甚至可以说，您自己也不相信有胜利的可能，因为您知那是本不存在的幻想。所以说，认输吧，否则您终将被迫屈膝。现在就主动低，也许还能够保留一什么。您一向倚仗武力和权势，将这些有形力量发挥到极限，但却始终忽略神与士气，最后终于败在这些无形的力量之下。现在，接受我的劝告吧，您这里现成就有一个基地来的人，就是那位侯密尔·孟恩。赶快将他释放，送他回端星去，让他把您的求和信息带回去。”

史铁亭抿着苍白、倔的嘴，暗自咬牙切齿。然而他还有别的选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