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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达瑞尔从躺椅上起时，裴礼斯·安索没有发表任何评语。他只是仔细研究那七条曲线，迅速而毫无遗漏地一路看下去。从这些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记录中，他却能够明察秋毫，知自己应该找寻什么。

“下面我想请瑟米克博士。”

瑟米克蜡黄的老脸显得十分严肃。脑电图分析是一门新的科学，他知得相当有限，因此对这门新兴学科没有什么好。他明白自己已经上了年纪，而脑波图样也会反映这个事实。当然，他的脸上满布皱纹、走路弯腰驼背、两手不时颤抖，都使他显得老态龙钟。不过那些都只是生理现象，可是脑波图样却会证明他连心灵都已老化。他最后的一防线——他自己的心灵，如今看也要被人攻破，使他到困窘不已而万分不愿。

电极很快就安置好了，整个过程从到尾都极为顺利，当然一痛楚都没有。电极只会带来极微弱的刺激，远远低于人觉的阀值。

接下来到屠博，在整整十五分钟的过程中，他安稳地坐在躺椅上，没有表现任何不适。最后到孟恩，电极才刚刚碰到他，他就吓得搐了一下，一对珠骨碌碌地转个下停，好像想把珠转到后面，透过后脑勺去观察测量的过程。

“现在你该满意了吧。”当一切结束之后，达瑞尔说。

“现在还言之过早，”安索带着歉意答：“这房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
达瑞尔皱着眉说：“你是指我女儿？”

“没错，你可记得，我请她今晚留在家里。”

“为了脑电图分析？老天，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“我一定要，否则一切都无法行。”

达瑞尔耸耸肩，便向楼梯方向走了过去。艾嘉娅早已听到这些对话，当达瑞尔走她房间时，她及时把集音关掉，然后乖乖跟着父亲下楼。当她还是婴儿的时候，曾经接受过基本的心灵型样测定，用来作为份登记之用。除此之外，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那么多电极在上。

测量结束之后，她伸手来问：“我可以看看吗？”

达瑞尔博士说：“你看不懂的，艾嘉娅。你是不是该去睡觉了？”

“是的，爸爸。”她装模作样地说“晚安，各位叔叔伯伯。”

她赶跑上楼，以最快的动作换好衣服，然后立刻到床上去。她把里萨斯的集音放在枕旁边，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，觉得自己好像是胶卷书中的人，正在从事一项机密的“谍报活动”

她在床上听到的第一句话，是安索所说的：“各位先生，所有的分析都很正常，那个孩也没有问题。”

“孩”——她满肚不兴，在黑漆漆的屋里对安索了一个鬼脸。

此时安索已经将他的手提箱打开，从里面了数十份脑波记录。这些记录都并非原件，不过手提箱用的仍是一特制的锁。别人即使拿到了钥匙，开启的时候也会动机关，使内的资料立刻氧化成无法辨识的灰烬。现在虽然由安索亲手取，这些记录半小时后也会自动化成灰。

在这短短半小时中，安索争取时间迅速说：“这些记录属于安纳克瑞昂的几个小官吏，这个是卢奎斯大学的心理学家，这是西维纳的一位实业家，其他的不用我再介绍了。”

大家全都挤成一团，不过只有达瑞尔看得那些记录中的意义。其他人所看到的，只是印在羊纸上的许多颤动波纹而已。

安索轻轻指着其中一，对众人说：“达瑞尔博士，请注意看那些额叶次级波纹，请你注意对应的原区域，这些记录都有这个共同特。你要不要用我的分析尺，来检查一下我的说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