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他又继续说：“当一名发言者并不容易。其实，一个心理史学家就不简单，然而即使最优秀的心理史学家，也不一定够格成为一名发言者，这两者是有区别的。发言者不仅要了解谢顿计划的复杂数学结构，还必须与这个计划及其目的相互共鸣；要这个计划，并且将计划当成自己的生命。除此之外，还需要把它当作一位活生生的好朋友。你知这是什么吗？”

不过在一瞬间之后，两侧的大幅墙便逐渐亮了起来。开始的时候是珍珠般的白光芒，然后各又现了模糊的暗影，最后暗影凝聚成清晰整齐的黑字。那些字构成了数不清的数学方程式，其间还穿着许多蜿蜒的红线条，仿佛是幽暗森林中的血河

然而，在我们这个必须靠语言沟通的社会里，仅只使用普通的文字，本不可能表达第二基地人士沟通的真正方式。所以从现在开始，我们只好假装忘掉这个环节，让首席发言者的信息以普通的会话表现。即使这项“翻译”偶尔会有失真之，也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。

书桌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情绪。

坐在书桌对面的弟松了一气。

接着，首席发言者又说：“你从小到现在，几乎都在努力钻研神科学，而且成绩相当优秀，已经将老师能够教给你的全收。现在，你和其他几位同学，都可以成为见习发言者了。”

“你以为它看起来应该更贵、更令人敬畏是吗？嗯，这也难怪。它是帝国时代的产，由谢顿时代的工匠制成。近四百年来，它的表现都极为完，从来不需要修理或调整。这可以算是我们的运气，因为就技术层面而言，第二基地没有任何人懂得它的构造和原理。”他轻轻一笑，又说“第一基地的人也许有办法复制一个，不过，当然绝不能让他们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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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压下书桌旁的一纵杆，室内便陷一片黑暗。

整个银河的千兆人——就不仅仅只是众多人类的集合，其活动也成了能以统计方法理的历史趋势。因此对于哈里·谢顿而言，历史的发展都是必然的，未来的一切都清楚地呈现前，而预设的计划则是绝对可行的。

首席发言者的手抬起来，在书桌中央一个闪亮的黑立方上来回轻抚——那是一个毫不起的件。

人类心灵对于某个刺激的反应，不论引起的生电多么微弱，都能完整显示其内在的各细微变化。因此，首席发言者能够直接知弟的情内容。不过他的能力是长久训练的成果，而并非像骡那样，生来就有超人的应力。骡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突变，有普通人无法了解的异能，甚至连第二基地的人也不能完全掌握。

“不知，发言者，我不知。”

“不——你必须冷静地接受这个消息。你一直希望有资格被选上，并且担心自己落选。事实上，希望与担忧的情绪都是弱。你明知自己够资格，却又不太敢承认，害怕会给人留下过分自信，因而不适合这份工作的印象。这真是荒谬！最无可救药的笨人，就是聪明却没有自知之明的人。你对于自己的信心，其实也是你选的原因之一。”

“你听说过元光吗？”

从现在开始，我们姑且认为首席发言者的确在说：“首先，我必须告诉你请你到这里来的目的。”而不再描述那是一个微笑、一个手动作所代表的信息。

这导致谢顿计划发展的神科学基础，也使第二基地得以超越语言。因此当首席发言者与弟沟通时，他完全不需要开发声。

“这就是吗？”声音中充满了惊讶。

“对，现在你的心情轻松许多，警戒也放松了，这样才有办法集中神，才能够了解我将要对你说的话。记住，想要有效地发挥神力量，并不需要将心灵绷得的。对于探测而言，那无异是一空的神状态。此外，你应该培养一单纯的心境，一对自我的认知，一无我的意识，如此任何情绪才能无所遁形。我的心灵现在已经对你敞开，让我们两人都达到这境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