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蒙上明白了一切。整个世界的景象快速驶过他那受到重创的大脑——一切都混不堪，所有的人都在恐惧中发刺耳的尖叫。

接着他莫名其妙地到最后一缕光已渐渐退去，踪影全无。

同时，他听见弗利芒最后一声吃力的气声，比尼惊愕而低沉的大叫声，以及谢林发的怪叫声，一刺耳的歇斯底里的笑声——

随后是一阵突然的寂静，从屋外袭来的、奇怪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
里蒙松开双手，弗利芒打了个趔趄。里蒙注视着信徒茫然的两，只见他仰望着天空，中反火把微弱的黄光。他看到弗利芒嘴边布满白沫，听到他发动似的呜咽声。

带着恐惧的心理，他抬起来，把目光转向天空那令人骨悚然的黑暗。

透过黑暗，星星在闪闪发光。

不是比尼那个可怜的理论中所说的一打或两打星星，而是成千上万颗星星，一颗挨着一颗，一颗接着一颗，像一堵看不到尽的墙。可怕的光亮布满天空，构成了一让人目炫的屏障。成千上万颗大的太，撒下能烧灼灵魂的光芒。此时，整个世界是一片寒冷、可怕和凄凉，寒风阵阵，让人颤栗。可星星那冷漠的光芒，更让人觉得可怕。

他们敲打他灵魂的，他们像连枷一样不停地击打着他的大脑，他们那冰冷、可怕的光亮就像百万只铜锣同时敲响。

天哪，他想。天哪，天哪，天哪！

但他的视线被定格得无法移动，只好仰起，从圆屋的开往外看。他全肌僵，动弹不得，注视着布满天空的那大的屏障，一脸的无助和恐惧。他觉得他的脑在那个无止境的光亮的攻击下已经丧失了功能，他的脑髓变成了一颗玻璃弹，在他空空如也的颅里来回地动；他呼极不顺畅，内的血在血里倒。

终于，他能够开闭睛了。他发哀伤的声音，着气，小声嘀咕着，竭力恢复自己的自制力。

里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咙，不能呼，他全肌都由于极度的恐怖和难以抵御的恐惧而颤抖。他模模糊糊地到西弗拉就在附近，可他必须努力回忆她是谁。他必须好好想一想他自己是谁。楼下传来一阵可怕的击打声，一阵不断打门的声音——像是一只千怪兽，想往房间里闯——

无所谓了。

一切都无所谓了。

他知，他要发疯了，可内心还有一理智仍在呼喊，竭力想驱散如洪般袭来的黑暗恐惧。发疯确实很可怕，知自己要发疯就更可怕——片刻之后，你的仍将存在，所有健全的理智将死亡，将被黑暗的疯狂所吞噬，知这些，会更可怕。这就是黑暗三曲——黑暗、寒冷和毁灭！明亮的宇宙之墙被粉碎了，那可怕的黑暗的断亘残正在倒塌，向他挤来、压来，把他淹没。

一个人匍匐着向里蒙爬来，推了他一下。里蒙挪动了一下，双手捂着僵的脖，一瘸一拐地朝发光的火把走去；在他发疯的视觉中充满了火光。

"火光！"他尖叫着。

阿瑟正在一个角落里哭泣，呜咽声听上去十分可怕，像是一个受了极度惊吓的孩。"星星——所有的星星——我们以前都不知，我们以前什么也不知。我们以前总认为6颗星星就是全宇宙，我们没有见过的星星就是永远永远的黑暗，墙倒了，我们不知——我们无法知——什么也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