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剩了。我想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解除微缩了。大约分把钟以后，我们的积就会大到足以引白细胞的注意了。”

“在解除微缩吗？现在吗？我没有觉到。”

“你觉不到的。但是周围的东西已经比以前稍稍小一些了。咱们走吧。”

杜瓦尔很快地对四周瞧了瞧，以便确定方向。“跟我来。”他又说了一声，就开始游走了。

科拉和欧因斯跟在他后面游着，格兰特最后犹豫了一阵，也尾随他们来了。

他失败了。归到底，他的失败是因为他觉得，不能据某没有把握的推理，就完全肯定迈克尔斯是敌人，所以他曾经犹豫不决。

他恨恨地想着，他将老实招认自己是蠢驴，不能胜任所担负的任务。

“但是他们又不动了。”卡特暴如雷地说。“他们呆在血块跟前不动。这是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”计时读数是1。

“现在，他们要撤来，已经为时太晚了。”里德说。

脑电图小组报告：“长官，脑电图记录表明宾恩斯大脑活动已经恢复正常。”

卡特吼叫：“那么，手术是成功的。他们为什么还停留在那里不走了呢？”

“我们没有办法明白。”

计时走到0了，同时警铃大声地发了警报。这尖锐刺耳的铃声使整个房间充满了失败的气氛，经久不散。

里德提嗓门，好让卡特听到。“我们得把他们撤来。”

“那会死宾恩斯。”

“如果我们不把他们取来，那也会死宾恩斯。”

卡特说：“如果有人在艇外，我们没法把他取来。”

里德耸耸肩说：“这我们毫无办法。白细胞可能会找到他们，也许他们会不受伤害地解除微缩。”

“可是宾恩斯会死。”

里德把倾向卡特，大声喊：“对此什么办法也没有。没有办法！宾恩斯是死定了。你是想镇而走险，毫无用地再害死五个人吗？”

卡特似乎缩成了一团。他说：“下命令吧！”

里德向送话走去。“取《海神号》”他平静地说着，然后走向俯瞰手术室的那个窗。

当《海神号》在树突丛中停稳的时候，迈克尔斯再好也只是在一半昏迷状态中。在激光的光——这肯定是激光——一闪之后，船突然歪斜，使他重重撞在仪表盘上。目前他右臂的唯一觉是痛得厉害。一定是断了。

他忍着令人眩的疼痛，勉力朝后望去。潜艇尾撞了个大，发粘的血浆从向里面鼓起了一个泡，分由于船内微缩空气的压力；分由于泡本的表面张力，暂时还没有冒来。

剩下的空气只够他在解除微缩之前那一两分钟用。就在他向后瞧的时候，他迷迷糊糊觉到，缆绳似的树突已经小一些了。它们不可能真正在缩小，因此一定是他自己在膨胀——刚刚在开始，速度还是很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