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月球人是居人类。难这有什么错吗？”

“一也没有。”

“可地球佬都不这么想。我是个导游，天天跟他们打，不得不忍受他们的话。他们嘴里无非就是那几句废话，我都听腻了。在所有这些废话中，我听得最多的就是——”她开始模仿地球人说话，一地球标准语“‘可是，亲的，你们也是人类啊，怎么能永远住在地里呢？你难就不会得幽闭症吗？你们从来就没想过看看蓝天、绿树和大海吗？没想风，闻闻香吗——’“噢，本，我还能一直说下去。他们还会说，‘不过我想你们从来没见过蓝天绿树，所以也就不想了是吧’…这么说，好像我们本收不到地球的电视节目，完全不知地球的画面和声音——以及味。”

狄尼森被逗乐了。他说：“你们一般正式回答是什么？”

“也没什么。我们只是说，‘我们习惯了，女士。’要是个男人，就说‘先生’。不过一般都是女人。男人们都在盯着我们的衣服，我估计，脑里肯定都想着什么时候扒下来才好。你知我心里真正想跟那帮白痴说什么吗？”

“告诉我。只要你还穿着那制服，这话都得憋在心里，不过至少今天可以说来。”

“有意思，说得好…我想告诉他们，‘听着，女士，为什么我要喜你们那个狗世界？我们不想死死待在任何星球的表面，等着刮风下雨。我们不想受天然的气，也不想那些天然的脏溅到上。一想到你们浑细菌，我就恶心。我讨厌你们那难闻的青草，无聊的蓝天，还有那什么破白云。只要我们愿意，随时都能从自己的天空中看到地球，不过我们一般都不愿意。

月球就是我们的家，是我们一手创造了它。完全是我们。我们拥有这个家园，我们开发了自己的能源，我们有自己生活方式，本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同情。回你们的世界，让你们的重力把你们的拽到膝盖底下去吧。’这就是我要说的。”

狄尼森说：“真不错。不过要是哪天你实在憋不住了，来找我说一遍，心情一定会好很多。”

“你知吗？老有一些新人建议在月球上建个地球公园，从地球上带来树苗之类，草草；说不定还可以搞动。带来一家的觉——他们一般都这么说。”

“我知你一定会反对。”

“当然，我当然反对了。家的觉？谁的家？月球就是我们的家。要是哪个新人想家了，他最好回去算了。有时候，新人比地球佬还讨厌。”

“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。”狄尼森说。

“不是说你。你瞎想什么。”茜里妮说。

沉默。

狄尼森在想，是不是该回城区了？茜里妮什么时候会叫他回去呢？一方面，他的也有累，他已经开始想念宿舍的舒适了。但是另一方面，他从来都没到过心如此放松。他开始考虑背后的氧气还能撑多久了。

这时，茜里妮开了：“本，我想问你个问题，不介意吧。”

“完全不。如果你对我的私人问题兴趣，那么我将毫无保留。我五尺九寸，在月球上重二十八磅，以前曾经结过一次婚，已经离了，有一个孩，女儿，已经长大并结婚了。我读过的大学是——”

“不，本，别开玩笑，我是认真的。我能问问你的工作吗？”

“当然，茜里妮。尽我不知有多少可讲的。”

“好吧——你知容和我是——”

“是，我知，”狄尼森直接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