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时在诊所也看过。简直比和全队一起上报纸还要厉害。她一想到这，就兴奋得要喊来，可是不知怎的住了嘴，连在尼奇和莱安妮面前都没卖过。她想其不意，吓她们一。什么也没说倒也好。她永远也不会上报纸了。

克里斯塔尔觉里空空的。她满屋地清洁，虽然并不在行，却也还算努力。母亲坐在厨房里烟，瞪着窗外。

刚过十二，一个女人开着辆旧的蓝沃克斯豪尔汽车停在了门外。克里斯塔尔从罗比卧室窗里看见了。这位客人一黑短发，穿着黑长，脖上挂了串民族风味十足的珠链，肩上挎着个提袋，看上去里面好像满是文件。

克里斯塔尔跑下楼去。

“我觉得是她，”她对着厨房里的特莉喊“社工。”

那女人敲门了，克里斯塔尔打开门。

“你好，我是凯。是替玛来的。你一定是克里斯塔尔吧？”

“是的。”克里斯塔尔回答，懒得回她一个微笑。她带凯了客厅，等着她看房间变得多整洁，虽是仓促而为，但也还算焕然一新：烟灰缸里烟灰倒掉了，地上扔的东西基本上都到破旧的架上。地毯还是很脏，因为胡佛牌尘坏了，巾和氧化锌膏还丢在地上，罗比的一辆火柴盒校车也仰面朝天躺在塑料澡盆里。克里斯塔尔给他洗时，想用这辆小车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
“罗比上托儿所去了，”克里斯塔尔告诉凯“我送他去的。我给他换上了。是妈老让他穿纸。我叫她再别那样了。他上我了药膏。没事的，只是穿纸穿了一疹。”

凯又对她微笑了。克里斯塔尔把门厅扫视一遍，大声喊：“妈！”

特莉过来了。她穿着又旧又脏的运动衫、仔，因为穿稍微整齐了些，所以看起来好多了。

“你好，特莉。”凯说。

“怎么样？”特莉一边说，一边狠狠了一香烟。

“坐下。”克里斯塔尔命令母亲，于是她听话地蜷了上次那把椅。“你要不要喝杯茶什么的？”克里斯塔尔问凯。

“那太好了。”凯回答，坐了下来，翻开文件。“谢谢。”

克里斯塔尔风风火火地冲房间。她竖起耳朵，想听凯在对母亲说什么。

“你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又来了吧，特莉，”她听见凯说（她的音很怪，像敦腔，学校里新来的那个时髦婊就这副腔调，半数男生一见她就挪不开脚）“我昨天很担心罗比的情况。他今天又去上托儿所了吧，克里斯塔尔说？”

“是的，”特莉回答“她送他去的。她今天早晨才回家。”

“回家？之前去哪儿了？”

“我就在——呃，在一个朋友家睡了一晚。”克里斯塔尔急急忙忙冲回客厅来为自己辩护。

“没错，不过今天早晨才回来。”特莉说。

克里斯塔尔转回去照看壶。快烧开了，咕咕隆隆响个不停，她都没法听见母亲和社工说话的声音了。她把往杯里一泼，扔了茶包去，迫不及待地端着三杯的茶回到客厅，正好赶上凯说：“…昨天和托儿所的哈珀太太通了电话——”

“那个婊。”特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