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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来，微微一惊，没料到克瑞茜已站在他的跟前。他真不想再说些什么。

那是对他的胁迫，再明白不过了。要是她说，他不回来，她就去死，她可以不去在乎，只把那当作女孩的大话好了。可她却威胁说一年后要去找他，这不能不给他的心蒙上一层影。这意味着她必须小心行事，不让自己死于非命。他不怕任何危险，但一想到他要是回不来，克瑞茜就会到平原上去找他，他的心中就不禁一阵阵发冷。她会被生吞活吃掉的，而她所遭受的任何痛苦都将是乔尼的过错。她成功地达到了目的——促使乔尼加倍小心。

她递给乔尼两样东西。一样是一大骨针，上面有穿条的针，另一样是一个钻用的尖锥。两样品都打磨得很光，十分贵重。

乔尼面对面地看着她，心中不禁一惊：她脸上没有一儿血。她似乎一夜未睡，而且就像是得了蜱病一样。

乔尼的决心不禁动摇了。这时他却看到布朗-利穆普在那儿对着佩-汤姆索一边比划着，一边窃笑。他的脸一下绷了。他抓着克瑞茜，拼命地吻着她。克瑞茜泪满面，他抓着她，就像是抓着一块从槽里捞来的木板一样。

“好啦，”乔尼说“别去找我！”

她使劲控制住自己的声音，说：“一年后你不回来，我就要去。我对着峰巅上所有的神起誓，乔尼。”

他看了看她，然后向“风驰”打了个手势“风驰”上奔了过来，他飞上，手里攥着另一匹的缰绳。

“我其他四匹给你了。”乔尼对克瑞茜说“别把它们吃了，它们都是训过的好。”他停了一下又说“当然，除非你饿极了，比如到了冬天时。”

克瑞茜抱着他的，仰视着他，心中悲痛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向后退开一步，一下倒在地。

6

特尔打了个嗝，这是引起别人注意的礼貌方式，可在运输维修大厅的一片嘈杂声中，这本不用。

兹特似乎工作得更专心了，这位16号矿区的运输总长对保安目没有什么好。每次丢失了工、找不到运输车，或没有了燃料——甚至损坏了什么东西——都会引起保安门的注意。

三架撞坏的飞机散落在地上等着重新装，其中一架的座位上溅满了赛库洛人绿血的斑。屋的横杆上吊着各各样的钻机，大大小小的带互相缠结在一起或互相排打着，一台台的机床则在那儿等待着切削。

特尔看着兹特在那儿拆速气发动机上微小的零件，对他那灵巧的爪颇惊讶。特尔希望能察觉兹特爪的细微的颤抖，要是这位运输总长心怀鬼胎，那就好办了。可是他的爪并无任何要颤抖的表示。

兹特拆完了零件后，抬起来看着特尔，黄的珠缩了回去：“怎么啦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特尔笨拙地向前移了一步，朝四周看了看，说：“你的那些维修人员都哪儿去了？”

“我们编制上共有15名机修工，上个月他们都被调去开车去了，这个，你我都知。那么，到这儿来有什么事？”

作为保安总长，特尔从以往的经验中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说话时避免直来直去。如果他直接提要一架人工作侦察机，这位运输总长便会要求他提供有关的急用车证明，而如果没有证明，他就会说：“不行。”在这个乏味的星球上，保安方面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急情况，星际矿业公司在这几百年里从来就没有受到安全方面的威胁。这局面太死气沉沉了，而正因为这样，所以没人把保安总长放在里。因此，得搞儿鬼把戏，让人们觉到存在着某威胁。

“我正在着手调查一起破坏运输的谋。”特尔说“最近这三周我一直在忙这件事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庞大的靠在一辆损坏了的飞机上。

“别朝上面靠，你会把机翼给坏的。”

特尔决定还是采取友好的战略为上，于是便走到兹特边上的一条长凳旁坐了下来。“请相信我，兹特，我有个可以为我们搞到些额外人员的主意。我一直在这方面的工作，这便是我为什么需要一架侦察机的理由。”

兹特眨了眨睛，在另外一张凳上坐了下来，凳在他上千磅的压力之下无望地着。

“在这个星球上，”特尔自信地说“过去曾有过一有意识的。”

“什么样的？”兹特怀疑地问。

“人。”特尔说。
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兹特问。

“一架侦察机，用五六天。”

兹特站起来，从墙上取下一份运输计划表，仔细看起来。他听到特尔兴得几乎要呜呜叫起来。

“你看见这份计划表了吗？”兹特把它送到特尔鼻底下，说。

“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