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，这事非办不可，我的朋友。”泰山持着“你可以继续往文明世界走，我一个人返回去取宝。我自己走可就快多了。”

“我想个好主意，泰山。”迪阿诺特兴地喊“我们还是一块儿往前走，等到了最近的一个村落，就租条船，从海路回去取那箱财宝，这样搬运起来也容易。总而言之，我这个计划又安全，又快，还用不着我们俩分开。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非常好，”泰山说“那箱财宝我们多会儿去取也拿得着。我要是现在去取，一两个月后才追得上你。其实把你一个人丢在路上，我心里也不会安宁。迪阿诺特，有时候看见你显得那么弱无能，我就奇怪为什么经历了如你所说的那么长久的年代，人类居然没有被消灭？你瞧，老山宝，单枪匹就能吃掉一千个你这号的人。”

迪阿诺特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等你看到我们大的陆军、海军，繁华的城市，制造机的大工厂，你就会为你的同类而骄傲了。你就会意识到，是思想而不是肌使人类比丛林里那些力壮的野兽伟大一万倍！

“只有手无寸铁的单个儿的人才不是任何一野兽的对手。如果十个人在一起，他们就会把智慧和力量凝聚在一起，反对凶残的敌人。而野兽因为没有理，永远不会团结起来和人作对。要不然，人猿泰山，你怎么能与野兽为伴活到今天？”

“你说得很对，迪阿诺特，”泰山回答“‘达姆—达姆’狂节那天，要是柯察克去帮帮塔布兰特，我的小命也就完了。可是柯察克永远不会想到利用这机会，消灭自己的对手。就是我的母亲卡拉，也不会对某个问题事先作思考。她只是在需要吃东西的时候，才去吃什么。即使在非常难找的情况下，发现足够吃几顿的东西，她也不懂得把它储藏起来。

“我记得‘搬家’时，她见我总是额外拿着，就说我太傻。不过，路上找不到时，她还是兴兴分享我的东西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知你的母亲，泰山？”迪阿诺特惊讶地问。

“知。她是个很漂亮的猿，块比我还大，重量超过我的两倍。”

“你的父亲呢？”迪阿诺特问。

“不知。卡拉告诉我，他是个白猿，和我一样，上没有。现在我想，他一定是个白人。”

迪阿诺特用专注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他的同伴。

“泰山，”他终于说“这位卡拉维对不可能是你的母亲。如果有这事儿——我自然持怀疑的态度——你的格、气质或者其他方面肯定要从猿上遗传来一些什么东西。可是你丝毫没有这遗传的影。你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，而且我得说，你的父母亲一定很有教养，还相当聪明。对于过去，你难连一线索也没有？”

“一儿也没有。”泰山回答。

“小屋里有没有什么文字材料，可以告诉我们一先前主人的经历？”

“除了一个笔记本，小屋里的东西我都读过。现在想起来，这个本里说的事儿一定是用英语之外别的语言记下来的。也许你能看懂。”

泰山从箭袋里掏那个黑笔记本，递给迪阿诺特。

迪阿诺特看了一扉页，说：

“这是约翰·克莱顿，也就是格雷斯托克勋爵的日记。他是一位英国贵族。日记是用法语写的。”

然后他就开始谈那本二十年前写下的日记。这本日记详细地记录了我们已经知的那个故事——约翰·克莱顿和他的妻阿丽丝经历的凶险、艰难和痛苦。从离开英格兰一直记到克莱顿被柯察克打死前的一个小时。

迪阿诺特大声念着。那字里行间浸透了的悲伤和失望，不时让他觉得发，哽咽着念不下去。

他不时瞥一泰山。这位“人猿”蹲在那儿，就像一尊雕像，一双睛直勾勾地凝视着脚下的那片草地。

只有提到那个小孩儿的时候，日记的调才不再那样忧伤、绝望。这变化是他们上岸两个月以后渐渐发生的。

那以后的日记就笼罩着一淡淡的幸福的彩，看起来却更让人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