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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生与死(3/3)

来。尽生孩后她又活了一年,可她再也没这间小屋,也没能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并非在英格兰。

有时候,她问克莱顿夜里哪儿来的这些奇怪的叫声;还问他,仆人和朋友们都上哪儿去了,为什么她屋里的家这样陌生、这样糙。尽他不想隐瞒真情,她也还是没法儿理解他所的那些解释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可是在另外一些事情上,她又相当理智。拥有一个小儿的快乐和幸福,以及丈夫对她忠贞的和关心,使得这一年对于她成了很幸福的一年,是她年轻的生命中最快活的一段时光。

克莱顿明白,如果她的神志完全清楚,就会因焦急和忧虑加倍地烦恼。因此,看见她这副样,他虽然十分痛苦,但有时候也不由得有几分兴。因为这样一来,她免受了许多痛苦。

对于得救,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,除非完全于偶然。于是,他以不懈的情,化那间小屋。

他在地板上铺了狮和豹。靠墙一溜摆着橱柜和旧书架。他还自己制作了几个古怪的瓶,里面带地区生长的丽的儿。又用竹和茅草编成帘遮挡窗。最艰苦的工作是他用极其简陋的工,把木加工成木条,将墙和天板镶嵌一新,还在小屋铺上光的地板。

他常常惊奇自己的一双手居然可以适应如此陌生而又繁重的劳动。但他很兴,因为这是为她和那个给他们带来乐和鼓舞的小生命而工作。尽的诞生给他增加了百倍的责任,也愈发显示他们境的险恶。

第二年,克莱顿又被那些猿袭击了几次。现在,它们似乎经常没在这间小屋周围。不过,克莱顿总是随携带着步枪和手枪,并不太惧怕这些野兽。

他又加固了窗,还在门上安装了独一无二的木锁,这样,在打野味、采野果的时候——为了生存,经常需要去——就用不着担心有野兽闯小屋。

起初,他从小屋的窗就可以打到不少野味。后来,那些动也懂得了他的步枪会从这个奇怪的小屋爆发吓人的、雷鸣般的响声。

空闲的时候,克莱顿就从搬新家的藏书中选书阅读,还经常给妻大声念。他的藏书中有许多幼儿读——画册、识字课本、读本。因为他们先前就知,他们的小孩儿在回到英格兰之前,就该长到读书识字的年龄了。

别的时间,克莱顿就记日记。他一直习惯于用法语记,在日记里,把他们奇特的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了下来。这个本锁在一个小铁盒里面。

一天夜里,阿丽丝夫人在她的小儿生一年之后,很平静地去世了。她死得那么安静,克莱顿过了好长时间,才真正意识到妻已经离开人世。

对于境的恐惧之非常缓慢地袭上克莱顿的心。甚至很难说清,他是否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大的痛苦和落到肩卜的可怕的责任。他得照顿孩——那个小东西他还是个吃的婴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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