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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义士安德森(3/3)

己束手无策,连一儿痛苦也替他减轻不了。

她希望能找那些自己有小孩儿的妇女帮帮忙,蓦地想起安德森说过的那个对白人比较友好的村庄。啊!只要能及时赶到就好了!

一刻也不能耽搁。她像一只受惊的羚羊,朝安德森指给她的那条小路飞快地跑去。

从她后很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片叫喊声和枪声,然后又归于沉寂。她知,安德森碰上了俄国佬。

半个小时以后,她疲力竭、跌跌撞撞,跑一座小村庄。村里的棚屋都是茅草苫。她立刻被一群男人,女人,小孩团团围住。这些兴奋、好奇的土著居民七嘴八向她提一大堆问题。可是她连一句话也听不懂,更没法儿回答。

她只是泪,指着怀里抱着的那个正可怜哭叫的婴儿,一遍又一遍地说:“发烧…发烧…发烧…”

黑人们听不懂她的话,可是他们看她这样着急的原因了。一个年轻女人连忙把她拉一座茅屋,和另外几个女人一起设法让孩安静下来,尽量减轻他的痛苦。

她们还请来巫医,在小孩儿前面生了一堆火,火上吊了一个小陶罐,罐里煮着些古怪的稠乎乎的东西。巫医在火堆上迈过来迈过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不一会儿,他手里拿着一条斑在罐里蘸了一下,又念了几句咒语,在小孩儿脸上洒了几滴那药汤似的东西。

巫医走了之后,女人们围坐在孩四周有的嘤嘤啜泣,有的嚎啕大哭,把珍妮吵得简直要发疯。不过她知,她们这样都是于好意,只好默默地、耐心地忍受这场白日里的恶梦。

大约半夜,村庄里突然间作一团。黑人们似乎正在大声争论什么,不过她一句也听不懂。

不一会儿,一串杂的脚步声向茅屋走来。她正蹲在那堆明亮的火旁,膝盖上放着那个小孩儿。小东西一动不动,只是半睁着一双睛,可怕地翻白儿。

珍妮·克莱顿看着那张小脸,睛里充满了恐惧。他不是她亲生的儿,不是她上掉下来的一块,可是这个无依无靠的小东西对于她已经那样亲切,那样宝贵。她那颗痛苦的心已经完全扑在这个可怜的。没名没姓的小孩儿上,重新燃起自己被劫持到“肯凯德号”上之后泯灭了的,并且毫无保留地倾注到他的上。

她明白,孩就要死了。想到自己将要蒙受的损失,她痛苦万状。但还是希望死神快一降临,结束这个小生命的苦难。

茅屋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停了下来。珍妮听见有人压低嗓门儿悄悄地谈什么,过了一会儿,这个落的酋长——木·于万扎姆走了来。她先前没见过这个人。因为自打村,女人们一直围着她,那,照顾孩

现在她看到木·于万扎姆是个长相丑陋、满脸邪恶的家伙。珍妮·克莱顿觉得与其说他是个人,还不如说他更像一只大猩猩。他试图和她说儿什么,可是没有成功,后来从外面叫一个人。

应召而来的也是一个黑人,可是和木·于万扎姆的长相有很大的差异.珍妮·克莱顿立刻断定,是另外一个落的成员,是来当翻译的。珍妮从木·于万扎姆提的第一个问题,就看他不怀好意。

她觉得很奇怪,这家伙为什么对她的行动计划突然发生了兴趣,而且对她来这个村庄之前预定的目的地问得特别仔细。

珍妮觉得没有必要隐瞒真情,便实言相告。可是当他问她是个是还指望见到丈夫时,她摇了摇

然后,木·于万扎姆通过翻译对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
“我刚刚听大河边上住着的人说,”他说“你的丈夫已经沿乌加贝河找你好久了,可是后来,他让当地的土人抓住给杀了。我特意来告诉你,如果你还指望旅行结束见到丈夫的话,趁早打消这个念吧。你应当顺原路回去,一直回到海岸上。”

珍妮谢了木·于万扎姆的好意,一颗心却因为新的打击变得麻木了。经受了那么多的痛苦,她觉迟钝,神崩溃,什么样的折磨对于她都已经无济于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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