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经过一番思熟虑，第二天早晨，他向斯帕德和克莱顿提一个建议。

“先生们，”瑟兰恩先生说“等待我们的命运是什么，你们也都看清楚了——除非一两天之内得救，只有死路一条。而过去的几天我们没看见一片白帆，没看见一缕青烟，这就足以说明，得救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。

“如果有，也许还有得救的可能；没有，可就什么可能也没有了。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，不过必须上抉择。要嘛，死在一块儿；要嘛，有一个人牺牲，好让别人活下来。你们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？”

珍妮·波特听了这番话觉得骨悚然。如果这个建议是那个可怜的、没有文化的手提来的，她也许不至于这样吃惊。可是，这分明自一位有文化、有教养的先生之，她觉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

“如果必须抉择，我情愿死在一块儿。”克莱顿说。

“这得少数服从多数。”瑟兰恩先生说“鉴于只有我们三个人中的某一个要牺牲，这件事只能由我们三个人决定。波特小和此事无关，因为她暂且还没什么危险。”

“怎样决定谁先死呢？”斯帕德问。

“签儿。公平合理。”瑟兰恩先生说“我袋里还有不少币，我们可以从中选一枚印有某个年份的币，然后把包括这枚币在内的六枚小钱用一块布蒙起来，谁摸到这枚倒霉的币，谁就先死。”

“我可不参加这鬼的把戏。”克莱顿喃喃地说“也许我们总能看到陆地，或者到时候会现一条船。”

“必须服从多数人的决定，谁不服从，谁就是‘第一个’。”瑟兰恩先生用威胁的吻说“来吧，对这个计划行表决吧。我自己同意，你呢，斯帕德？”

“我也同意。”手回答。

“这么说多数人同意。”瑟兰恩先生宣布“现在，我们就抓时间签吧。这件事儿公平合理既不偏三又不向四。三个人活，一个人死。死的人也许只比别人早走几个小时罢了。”

说完他就为这次决定生死的签准备去了。珍妮·波特坐在那儿，一双睛睁得老大，一想起就要亲目睹的可怕情景，便吓得魂不守舍。瑟兰恩先生把他的上衣在船底铺开，从一大把零钱里，挑六枚一法郎的币，仔细端详。另外两个人也俯下来察看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把这几枚币一起给克莱顿。

“看清楚了。”他说“年代最久的一枚是1875年，而且只有一枚。”

克莱顿和那个船员把每一枚币都看了一遍。在他们看来，这几枚小钱除了上面印的日期不同，一儿差别也没有。他们到很满意。然而他们梦也没有想到，瑟兰恩先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赌徒。他凭手指的觉就能分辨若张纸牌之间的不同，何况这枚1875年的币，比另外那几枚要薄一发丝。而对于克莱顿和斯帕德恐怕只有借助于千分尺才能看这差别。

“什么顺序？”瑟兰恩先生问。总结过去的经验，他得这样一个结论：倒霉的签时，多数人都愿意最后。因为人们总是抱着侥幸心，希望晦气先落到别人上。瑟兰恩先生照对人们心理的分析，拿定主意，如果需要两次才能决定命运的话，他宁肯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