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；那时，也就没有必要非把终站设置在山上不可了。假如建设工程过一百年再开始的话，那就也许本用不着把僧侣们从斯里康达山赶走了…

正当沉湎于幻想之中的时候，一钩在黎明的曙光中呈绯红的晓月，已不知不觉地在东方升了起来。集中了视力，一心要观赏那在旧时代里谁也没有见过的奇妙无比的景——蛾眉月怀抱中的星星①。虽然月光明亮得足以看清这个夜间之乡的许多详细情形，可是，人类第二故乡的那些城市今天却一个也没能看到。

①照作者的想象，到了22世纪，月亮已被人类所开发而成为“第二故乡”夜，各大城市灯火通明，便构成了“娥眉月怀抱中的星星”之奇景。

只剩下了二百公里——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。可以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——因为“蜘蛛”装备有自动的着陆程序，它用不着打扰的酣梦就可以完成降落…

可是，还是从沉睡中醒了过来：起初让他辞别梦乡的是疼痛，接着则是——柯拉。

“您不要动，”它沉着地说：“我已经通过无线电叫了‘急救’车。现在它已经在开往着陆的途中。”

真叫人好笑。但是，心里知，不应该取笑它。它只不过是在尽自己的责任。他并没有恐慌的觉；尽中痛得非常厉害，可它并没有使他丧失思考的能力。他尝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克制疼痛上，这办法使疼痛有了显著的减轻。

沃仑请通话，可是传来的声音显得很遥远，而且连话意也一无所辨。觉到朋友的声音有些惊慌，因此非常想安他，然而，他已经没有力量去思考这个问题或者任何其他的问题。现在他已经听不见对方的话音了：微弱而连续不断的轰鸣湮没了所有其余的声音。尽明知这轰鸣声只存在于他的大脑或者耳朵里，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像站到了大的瀑布旁边…

轰鸣声变得低沉了，微弱了，更悦耳些了。终于，听了这是什么声音。在宇宙的极度沉寂中，重又听到了他在第一次访问雅克卡迦拉时清楚地记得的、泉落回池的声音，这是多么令人愉快啊！

重力正在把拉回老家。正是这同一只自古以来一直伸着而却看不见的手，决定了“天堂的泉”的轨迹。然而，他已经创造了某东西，只要人们还没有丧失智慧和保存它的愿望，重力就再也不能任意摆布它了。

星星开始暗淡了——暗得比它们寻常的速度快多了。多么奇怪！——虽然白天几乎已经来临，可周围却依然沉浸在黑暗之中。泉正在落向地球，而它们的声音却愈来愈弱…愈来愈弱…愈来愈弱…

随后，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，可是，范涅华-并没有听到它。

在呼声中夹杂着短促的刺耳信号，柯拉迎着正在发红的朝霞喊叫起来：

请您援救！

这是柯拉的报警信号！

凡是听到我的人，

请赶到这里来！

请您援救！

当太已经升起、它的初的光芒温地洒上原来曾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山时，柯拉一直在继续喊叫着。在下面的远，斯里康达山的影突然倒映在云层之上，尽人类已经在它上动过了各各样的手术，它那近乎理想状态的锥却依然是完无暇的。

现在，这里已经没有朝圣者了，否则，他们满可以尽情地饱览这个浮现在苏醒中的大地前额上的永恒象征。但是，再过上几个世纪之后，当几百万人安全而舒适地旅行在通往星际的路上时，他们是一定会看到它的。53.尾声：卡里达沙的凯旋

在地球上最后一个短暂夏季的末后几天里，也就是在赤冰封期之前，星际飞行故乡的一位使者来到了雅克卡迦拉山。

这位使者有主宰质变化的能力，他在不久以前才化成了人类的模样。要是对个别微不足的细节不予究的话，那么，他同人类的相似可以说是达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；不过，伴随着天外客的十个地球上的孩，却老是一看他就不停地吃吃发笑。

“你们笑什么？”他用一几乎不带重音的语调问。可是，孩们却拿定了主意，不愿意向这位视力完全于光谱中红外区域内的天外客解释清楚：人类的肤绝非是由绿、红、蓝斑等七八糟的东西杂凑而成的。甚至当天外客威胁着要立即变成恐龙、把孩们全都一吞掉的时候，孩们也还是拒绝满足他的好奇心。孩们甚至向他——越过了几十光年的距离才来到这里、并且对地球上三千年间的知识博学无遗的生！——指，假如他要变成一条大的恐龙，他那总共只有一百来公斤的质，恐怕是未必够用的。

天外客没有同孩们抬杠——他的耐是很好的，而且，地球上这些孩的生理和心理状态，对他来说都是趣味无穷的研究对象。其实，所有各生——当然是指那些有女的生——的孩们都是如此的。天外客在研究了九这样的生形态之后，几乎已经能够想象什么意昧着发育成长、达到成熟、死亡…。不过只是“几乎”而并不是彻底。

展现在十名人类和一名非人类面前的是一片空旷的土地；它那一度曾是郁郁葱葱的田野和森林，已被南北两极的寒风所毁灭。风姿优雅的椰树很久以前就消失了，就连取代了它们的、壮的松树，也变成了骨架似的树，而树则被封冻在永久冻结的土壤之中。地面上的生机已经消失；只是在地球的内尚能阻止形成冰冻的海洋，还有为数不多丧失了视力、并且早就饿坏了的生在爬着、游着、相互吞着。

然而，对于生地是一颗环绕暗红矮星作周期旋转的行星上的生而言，从晴朗的天空中倾泻下来的光却是明亮得无法忍受的。尽严重的“疾病”在一千年前已使太的心脏受到伤害，从而夺走了它的全温，可是，它那猛烈的冷线却仍在照耀着这片自然力行长期搏斗的“战场”使得不断地推的冰层发眩目的闪光。

孩们满怀着兴奋的心情，在生活的节日里显得洋洋得意，而零下温度则对他们产生了刺激作用。他们在雪堆中赤地起舞来，用光脚板扬起了亮闪闪的雪尘。孩们的淘气行为迫使他们所装备的电保护系统不时地发警告：“不要坏温度传！”要知，孩们毕竟还太年幼，万一他们被冻坏了，没有成年人的帮助是无法恢复肢的功能的…

男孩里面最年长的一个作了一次的表演：他宣称自己是火的原素（天外客记下了这个术语准备以后加以研究，但是，研究的结果却把他引了死胡同）之后，便向严寒发动了攻。在小小的大王所站的原，霎时之间所能看到的只有一蒸汽和古代火似的火焰在动；其他的孩们并不买他的帐，故意装一副对这并非太了不起的表演不理不睬的样。

但是，对于天外客来说，这表演却使他联想到了一极其有趣的反常现象。为什么这些人们总是往靠近太的行星上退却，而不像自己在火星上的弟兄们那样，用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来同寒冷作斗争呢？对于这个问题，他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。他不由得想起了亚里士多德的奥秘难解的声明；遗憾的是亚里士多德不在这里，否则，同它打起来就会是再简单也不过的了。

“任何抉择都有一定的时间。”世界的大脑（即亚里士多德，它储存着大量的信息。）解释：“有的时候需要同自然界作斗争，有的时候则需要听从自然界的支。真正的智慧在于作正确的选择。当冬季有朝一日结束的时候，人类将返回重新恢复生机的地球上来。”

正是因为这样，在最近几个世纪的过程中，地球上的全居民通过赤上的这些空间轨塔迁升到了空中，然后向着靠近太的方向飞去：飞向金星上年轻的海洋相星温带地区的沃平原。过上五百年，当太病愈之后，亡者们将返回家乡。星上除了两极地区之外又将成为无人居住区，而金星则仍将作为人类经常的栖之保留下来。“太在逐渐熄灭”这一严酷的事实，为促使人类征服地球以外原来毫无生机的世界提供了动因，而科学技术的发展则提供了这可能。

当然，所有这些东西对人类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，但同客人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；他的主要兴趣在于人类文明和人类社会中更加微妙蓄的领域。每一有理的生形态都是唯一无二的；他们也都备各自固有的优和缺。在太系中，天外客获得了使他丧失信心的“负信息”概念。照地球上的术语“负信息”指的是：幽默，幻想，虚构。

当接到这奇特的现象之后，天外客不止一次地自言自语：“我们永远也不会真正了解人类的。”开始的时候，他曾经难受到了这样的程度，以至于害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变成另外一形象，从而造成不愉快的后果。但是，从那时以后，他取得了很大的展；他始终清楚地记得自己所到的满足——当他第一次学着开玩笑的时候，所有的孩们都被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