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那位年轻的僧侣却恼火到了甚至难以掩饰的程度：

“您以为我们还没有听够宇宙飞船大气层时发的轰鸣声吗？现在您倒打算直接在我们的墙前发冲击波了！”

“声波的主要能量将由空间轨塔本所收，”郑重地宣称：“而当宇宙飞船停飞的时候，山上甚至会显得更加宁静。”

“多新鲜哪！我们的听觉将要享受连续的吼声而不再是稀疏的振了。”圣拉卡尔玛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。

只得转变话题了。打算小心翼翼地把立足转换到本靠不住的宗教上来。

“您们没有发现我们的目标很相似吗？”他问：“我的空间轨塔其实是您们那条梯的延续。我只不过是把它伸展到了真正的天国而已。”

圣拉卡尔玛简直被这亵渎的语言气得连话都说不来。这一次是玛哈纳雅盖-泰洛解了他的围。

“真是迥非寻常的构思，”他冷冷地说：“可是我们的哲理对陰间世界的说法是否定的。拯救众生之得在这个世界上寻找。您知比塔的故事吗？”

“记不清了。”无可奈何地承认。

“奉劝您重读一下旧约。那篇故事讲的也是关于建造一座能够攀登天堂的构筑的尝试。但结果一事无成——人们不能相互理解，因为他们讲述的语言各不相同。”

“这困难大概不会吓唬住我们。”回答说。

然而，他们确实是在讲着不同的语言。如同人类跟星际飞行行谈时那样，现在，在谈者之间也横着一条相互缺乏理解的鸿沟，而这条鸿沟可能是永远不能逾越的。

“要是空间轨塔突然倒塌了呢？…”

这一回，到视着圣拉卡尔玛的睛了。

“倒塌不了。”他以联结两个大陆的超级大桥缔造者所特有的信念说。

然而非常清楚地知，在这类问题上是不可能有绝对把握的。对于这一，铁石心的拉卡尔玛当然也是知的。16.金蝴蝶

大地沐浴着灿烂的光；路弯弯曲曲地盘旋在如仙境的景观之中。然而，对此却无动于衷，汽车开动后不久，他就了梦乡。一阵突然的冲动使他从沉睡中苏醒过来——汽车在制动的尖厉声中停了下来，安全带勒住了的。

他没有上明白自己的境。难在继续梦？钻半开着的车窗的微风而又温，好像是从土耳其浴室里来似的，而汽车的周围却是暴风雪在怒号。

柔了柔睛，当他睁开双目的时候，映帘的是一幅奇景——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金雪。

汽车已经无法继续行驶。大群的蝴蝶像一团云似地向着东方飞去。有几只蝴蝶钻了汽车的乘客舱，另外的好些蝴蝶落满了挡风玻璃。司机用所能想到的塔波罗尼骂街话狠狠地发了一通之后，从车上走了下来。当他将玻璃净以后，蝶群已经明显减少，只有一些落在后面的、孤零零的蝴蝶在路的上空飞来飞去。

“您听说过民间传的一个神话吗？”当汽车开动之后，司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