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柯尔琢磨了瓷店里发生的事，她安着本，看到他没事后又走到房间的另一边，亲了亲帕特里克。“你又怎样呢？还好吗？”尼柯尔问。

帕特里克说：“基本上不错。我在公园碰到个麻烦，一些新来的男孩在打篮球，他们邀我一块儿。我简直太差劲了，两个男孩嘲笑了我。”

尼柯尔久久地抱着帕特里克。

“帕特里克是个的孩。”尼柯尔边走回卧室边想“就连帕特里克也需要我们的支持、鼓励。”她地了气，这几天她完全把自己陷安顿新来者的事务中了，忽略了自己的孩。“我这么对吗？我觉我对这里的一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，我希望新伊甸园一开始就…但我的孩更需要我，我能妥善理好这一切吗？”

尼柯尔轻手轻脚地了卧室，理查德还没睡。她把本的事告诉了丈夫。

理查德说：“很抱歉，我帮不了他。这些事只能一个母亲…”

理查德话还没说完，尼柯尔就睡着了，她太累了。理查德摇着她的肩：“尼柯尔，有些事我们非得谈谈，对不起，这事不能等。早上可能我们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。”

她朝丈夫那边翻了个，睁开睛看着他。“是关于凯。”

理查德说“我真的很需要你帮助。明晚有个为年轻人举办的成年晚会，还记得吗？上周我们答应了凯她可以在帕特里克的陪同下去，回家的时间不能太晚。今晚我看见她穿着一件新裙站在镜前，那裙又短又暴。我告诉她裙不太适合一个非正式的舞会，她就对我大发脾气，持说我在‘监视’她的行动，还说我对时装‘一窍不通，不可救药’。”

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批评了她。她冷漠地望着我，什么也没说。几分钟后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房间。晚上，她没和我们在一起吃饭，你回来前半小时她才回家，上有很的烟味、啤酒味儿。我试着和她说些什么，她只说了声‘别烦我’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她的房门。”

尼柯尔躺在理查德旁边，不声地想：“这正是我一直担心的。还是个小孩时她就是这样。凯很聪明，但她自私、好冲动。”

理查德说：“我想告诉凯明晚她不能去参加舞会，但意识到无论怎样她已经长大了。她在行政理办公室注册的年龄毕竟是２４岁了，我们不能像对小孩那样对她。”

“但在情、思想上她可能还只有１４岁。”尼柯尔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。理查德——向尼柯尔讲述着另外的第一个人类拉玛后凯表现的麻烦：“她什么都不在乎，只是一味地冒险、寻找刺激。”

尼柯尔想起有天她和凯一起去医院，那是在“尼拉”号到达的前一周。凯对那些极其复杂的医疗设备着了迷，并天才般地知每样设备如何运用。尼柯尔建议大学开学后凯可以学习医学，以后在医院工作，而一个年轻的女人却笑了：“你在开玩笑吗？我再也想不比这个更枯燥的事了，特别是在有了新人类以后。”

尼柯尔无可奈何地叹了气，对自己说：“理查德和我都莫能助，我们只能关心、护她，但她固执地不理会我们，认为我们所有的知识和经验都毫无价值。”

卧室里一片沉默。尼柯尔侧过，吻了吻理查德：“明天我会跟凯谈谈那条裙的，不过我想这起不了什么作用。”舞会在学校育馆举行。

帕特里克坐在墙边的一张折叠椅上，咂了汽，看看他的手表。缓慢的旋律接近了尾声，１２对正在舞的男女慢慢地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