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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节(3/3)

大声对我们宣布“现在我们离天狼星还有三光年!”

2210年1月6日

我已经46岁了!两侧和前额的发几乎都灰白了。如果在地球上我也许会染发,但在这儿无关要。

我太老了,不能生育了。我多想告诉正在肚里生长的小女孩,她的现让我到多么意外啊。我内又有了理查德的另一个孩,我们这个在太空里茫无目的漫游的家里又将增加一名新成员。

这是我在拉玛上的第十个生日。多么不可思议啊,我已经在这个大的圆外星飞船上度过了1/5的生命。我真的曾在后亿万公里以外的有着大面积海洋的行星——地球上生活过吗?除了理查德·沃克菲尔和迈克尔·奥图尔外我真的还认识其他人类吗?我父亲真的是著名历史科幻作家埃尔·德雅尔丹吗?我真的和威尔士王亨利秘密共并生下我的第一个女儿娜维耶弗吗?

这一切现在看起来令人难以相信,至少在我今天46岁的生日时变得不可能。理查德和迈克尔曾问过我娜维耶弗的父亲是谁,我没告诉他们。太可笑了,是不是有些过分了?这在拉玛上又有什么区别呢?从怀上娜维耶弗的那一刻起这就成了我永远的秘密(我只告诉了我的父亲)。她是我的女儿,我让她降临在这个世上并把她抚养长大。她的生父是谁对我并不重要。

回想从前,二十几岁的我就成为了一个年轻的母亲。我成功地完成了每件事,我的雄心是向全世界宣布:我能规则比赛并取得胜利,正如我能在奥运会上成功地完成三级一样。一个未婚母亲被选为宇航员,这难不是件了不起的事?那时我年青、自信。幸运的我,幸运的娜维耶弗。

我每一次看娜维耶弗都能从她上看到亨利的影。她嘴到下长得极像他,我并不想否定遗传基因。一个伟大的母亲、一个伟大的女人对我至关重要,哪怕我不能成为一位皇后。

我的肤太黑了,我不能成为英格兰的尼柯尔王后。人类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摆脱对肤的歧视?500年?1000年?立法和教育都不可能消除这族歧视。

十年前当我跌坑底时,我想自己要死了。当时我问自己,如果有机会继续生存,我将选择怎样的生活?我想起了和亨利在一起的时光。时至今日我仍然渴望和我的王在一起生活,再次验那纯粹的幸福,哪怕就几分钟、几小时。人面对死亡和同伴的卖时,最重要的只是瞬间的乐。那乐如此伟大,超越了我们所生存的地球。

当我跌坑底时,我有些羞愧自己对亨利的记忆居然和对父母、女儿的记忆一样刻。我想我并不是惟一珍惜这经历的人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记忆中珍藏着特殊的东西。

顿”号发的前一夜,我、娜维耶弗和惟一的大学朋友加布里埃勒·莫罗呆在一起。巳经七年没见面了,那晚我们都谈论起自己的情经历。加布里埃勒很兴,她有一位英俊、贴、事业成功的丈夫,三个健康活泼的孩和一幢豪华庄园。半夜,加布里埃勒带着少女般羞怯的微笑告诉我,她最好、最难忘的时刻发生在遇到她丈夫以前。一个她迷恋的电影明星凑巧到她家乡度假,她想尽办法终于与他在宾馆房间里会了面,还和他单独谈了近一个小时的话。离开前她吻了他的。这就是她最珍贵的记忆。

哦,我的王,十年前的昨天我最后一次见到了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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