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以为前途在自己掌握之中的米罗和欧安达。但安德从前也验过痛苦，他知，今天这伤的愈合速度，将比从前的快得多。娜温妮阿也许自己没有意识到，但安德已经替她解除了一个她再也难以承受的重负。

“代言人。”波斯基娜市长。

“市长。”安德。代言结束后他从不想和别人谈话，但总有些人执意要跟他谈谈。他已经习惯了。他尽量挤微笑“今天来的人比我想的还多。”

“对大多数人来说，只是一时的刺激。”波斯基娜说“明天早上就会忘得光。”

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安德有生气。“除非晚上再来一场更大的刺激。”他说。

“说得对，这个新刺激嘛，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安德这时才发现市长极度不安，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他拉了拉她的手肘，一只胳膊揽住她。她激地靠在他的肩。

“代言人，我应该向你歉。你的飞船被星际议会征用了。这里发生了一件大罪行，极度严重，罪犯必须立即移最近的人类世界特隆海姆，以接受审判。用你的飞船。”

安德怔了一下“米罗和欧安达。”

她转过，锐利的目光直盯着他“你一儿也不吃惊。”

“我不会让他们被带走的。”

波斯基娜后退一步“不让？”

“审判他们的原因我略略知一些。”

“你来这里才四天，就已经知连我都猜不透的事了？”

“有时候，政府才是最后知消息的一方。”

“你只能让他们被带走，我们大家都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接受审判。原因很简单：星际议会把我们的文档剥了个光。除了维持基本生活的最简单的程序，比如动力，供程序，电脑记忆里什么都没剩下。到明天，大家就什么工作都不成了，我们没有足够的动力开动工厂、采掘矿石、耕农田。事实上我已经被解除职务，失去了决策权，成了个警察总监。我的惟一任务是：无条件服从并执行卢西塔尼亚撤离委员会的命令。”

“撤离？”

“民地的特许状已经被收回了。他们正派遣飞船过来，准备把我们全接走。这个星球上人类留下的一切痕迹都要彻底清除，连死人的墓碑都包括在内。”

安德分析她的态度。她不是那一味从卜级命令的人。“你准备服从吗？”

“动力和供是通过安赛波控制的，围栏也控制在他们手里。他们可以把我们关在这里，没有，没有动力，我们别想逃围栏。他们说，只要米罗和欧安达上了你的飞船飞向特隆海姆，便可以适当放宽这些限制。”她叹了气“唉，代言人，恐怕你这次到卢西塔尼亚旅行的时间没选择好：”

“我不是个观光客。”怎么会正好在自己来这里的同时，星际议会发现了米罗和欧安达的尝试行动？他怀疑这不是巧合。不过他没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她。“你们的文档有没有保存下来的？”

波斯基娜叹气：“我们没别的办法，只好把你拖下了。我发现你的文件全都保存在安赛波上，不在卢西塔尼亚本地。我们已经把最重要的文件发送给你了。”

安德大笑起来“好，太好了。得漂亮。”

“好有限。我们又取不回来，就算取回来，他们上就能发现。到时候，你就跟我们一样麻烦不断了。而且下次就很难再钻这个空了。”

“除非你从我的文件里把你们的资料拷回本地，然后立即切断与安赛波的联系。”

“那样一来，我们可就真成叛逆了。这么大的损失，值得吗？为了什么呢？”

“为了赢得一个机会，为了把卢西塔尼亚建设成一个理想的人类世界。”

波斯基娜笑了“他们肯定会觉得我们非常重要，但叛徒的前景恐怕好得有限。”

“我提个请求，先不要急着采取行动，不要逮捕米罗和欧安达。过一个小时，你和这里的决策人士开个会，我列席，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。”

“商量怎么发动叛么？我想不为什么你要参与我们的决策。”

“开会时你们会知的。我请求你，这个地方有一个极大的机会，不容错失。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弥补三千年前安德在异族屠灭中犯下罪孽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