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将在她心里，等待着他的到来。他自己的痛苦不是这样吗？年复一年，永无尽。

他止住了泪，情绪稳定下来。“我多大了？”他问。

“从你生到现在已经过去3081年了，但你的实际年龄只有36岁118天。”

“我飞到时娜温妮阿多大？””三十九岁。误差前后不超过几星期，取决于发日期和飞船速度。”

“我想明天动。”

“安排飞船需要时间，安德。”

“特隆海姆轨上没有吗？”

“当然有几艘，定于明天发的只有一艘，运载斯克里卡鱼前往赛里里亚和阿米尼亚。”

“以前我没问过你我有多少钱。”

“这些年来，我拿你的钱投资，得还不坏。”

“替我把飞船连同货买下来。”

“到了卢西塔尼亚，你拿那些斯克里卡鱼怎么办呢？”

“赛里里亚人和阿米尼亚人拿那些玩意儿派什么用场？”

“用可大了，这鱼一分可以吃肚里，另一分还能成衣料穿在上。他们的价钱，卢西塔尼亚上可没人得起。”

“那我会把它们送给卢西塔尼亚人，死者代言人在他们那个天主教民地肯定不受迎，这份礼会让他们态度好儿。”

简摇一变，变成了从瓶里钻来的王。

“我的主人啊，听明白了，遵命就是。”王化成一缕轻烟，钻瓶。全息图像消失了，终端上方的空中空无一。

“简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耳朵内的电脑传她的声音。

“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去卢西塔尼亚？”

“我希望你能为《虫族女王和霸主》添上第三卷，写写猪仔。”

“你怎么那么关心猪仔？”

“当你展示了人类所知的三不同生灵的内心世界之后，你就可以撰写第四卷了。这就是我的理由。”

“另一异族？”安德问。

“是的。我。”

安德沉思片刻“你真的想把你的存在公诸于众？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问题在于，人类准备好接受我了吗？对他们来说，上霸主很容易，他毕竟是人类的一员。上虫族女王也不难，这很安全，因为大家都以为虫族已经灭绝了。但猪仔就不同了。他们活着，手上还沾了人类的鲜血。如果你能让人类上猪仔，那么，他们就作好了接受我的准备。”

“唉，”安德叹了气“我希望哪天我能上一个别老让我吃大苦大汗冒大险的对象。”

“反正你对自己的生活到厌倦了，安德。”

“说得对。但我现在是个中年人了，我乐意厌倦生活。”

“顺便告诉你一声，那艘飞船的船东名叫哈夫诺，住在盖尔星球，他已经接受了你的报价，同意以四百亿元的价格将飞船及其货转让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