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给我看？现在我是外星人类学家了，我有权知。”

“你有权知所有你父亲的资料和记录，有权知我公开发表的所有资料。”

“那就发表啊。”

她再次不发一言。

“如果不知父亲发现的秘密，我们怎么了解猪仔？”

她不回答。

“你要对上百个人类世界负责，要为了解我们知的惟一一现存外星人负责。你怎么能坐在一旁无动于衷？你想自己研究来？想当第一是吗？行，你就当第一吧，发表的时候署你的名字好了。把娜温妮阿的大名——”

“我不在乎名气。”

“你跟我来这一手，行啊！我奉陪。没有我的资料，你也别想搞什么名堂——不让我看，我也不让你看我的资料！”

“我不想看你的资料”

利波再也捺不住“那你到底想什么？想对我怎么样？”他一把抓住她的双扁，将她从椅里拽了起来，摇晃着她，冲着她大吼大叫：“死在外的是我父亲，他们为什么杀他，这个答案在你手里，只有你知那个模型是怎么回事！告诉我！让我看看！”

“决不！”她轻声.

痛苦、愤怒扭歪了利波的睑。“为什么，”他大嘁起来
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送命。”

她看得，他的神变了，他懂了。是的，就是这样，利波，因为我你。因为假如你知了那个秘密.猪仔们也会杀死你。我不在乎什么科学，不在乎那些人类世界，不在乎人和外星人的关系。只要你活着，我什么都不在乎。

泪从他的中而下，淌过他的面颊。他说：“我宁愿死。”

“你安别人，”她悄声“可谁来安你啊。”

“告诉我，让我去死。”

突然间，他的双手不再拎着她，而是抓住她，靠她支撑着自己的。

“你太累了。”她轻声说“快歇歇吧。”

“我不想歇着。”他混不清地嘟囔，但她扶着他，半拖半抱托着他离开终端。

她扶他走自己的卧室，不理会床上的积尘，掀开床单。

“来，你累了，来，躺下休息。你就是为这个来的，利波，在这儿你可以休息，有人安你。”

他双手捂着脸，前后摇晃着。这是一个为自己父亲痛哭的小男孩，一个丧失了一切的小男孩在失声痛哭，就像她从前那样。

她拉下他的靴，替他脱下，双手伸到他腋下，卷起衬衣，将它从他卜拉下来。

利波一气，尽量止住泣，抬起双手，让她替自己脱下衬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