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现代化的都市，大家一律使用公共厨房和浴室——这样多浪费啊，在不得不暂时栖的旅馆里，有可能碰到这情形，但如果全区都像这样，试想会有多少的厨房和浴室，会造成多少重复。”

“这是平等主义的一环吧，我猜想。”铎丝说“不必抢夺中意的那几间，也不必争先恐后，每个人的都一样。”

“可是也没有隐私。我是不会太介意，铎丝，但是你也许会，我不要造成一占你便宜的假象。我们应该跟他们说清楚，我们两人的房间一定要分开，相连但分开。”

铎丝说：“我确定不会有什么用。此地空间非常宝贵，我想他们给了我们这么大的地方，自己都会为自己的慷慨到惊讶。我们就凑合一下吧，哈里。我们两人都不小了，足以应付这状况。我不是个害羞的闺女，你也无法让我相信你是个稚的少年。”

“耍不是我.你也小会到这里来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这是一次探险啊。”

“好吧，那么，你要选哪一张床？就选靠近浴室的那一张吧？”他坐到另一张床上“还有另一件事困扰我。不论我们在这里待多久，我们总是外族人，你和我，甚至夫铭也是。我们属于其他族，不是他们自己的支族，大多数的事又都和我们无关——可是大多数的事又都和我有关。那正是我来到此地的目的，我要知一些他们知的事。”

“也许是他们自以为知的事。”铎丝以历史学家的怀疑吻说“我知他们拥有许多传说，理论上可远溯太初时代，但我不相信这些传说值得认真看待。”

“在我们发现这些传说是什么之前，我们不能妄下断语。外界没有相关的记录吗？”

“据我所知并没有。这些人极端封闭，他们墨守成规几乎已到疯狂的地步。夫铭竟有办法打破他们的藩篱，甚至让他们接纳我们，这实在了不起——简直令人叹服。”

谢顿沉思了一下：“一定有可以切的缺。我不知麦曲生是个农业社会，这令日主到惊讶——事实下是愤怒，这似乎不是他们想要保密的一件事。”

“问题是那并非什么秘密。麦曲生’应该是源自古文，原意为‘酵母生产者’。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，我自己不是古代语言学家。总之，他们培养各各样的微生品，酵母菌当然不在话下，此外还有藻类、细菌、多细胞真菌等等。”

“这没什么不寻常。”谢顿说“大多数世界都有这微生养业，就连我们赫利肯也有一些。”

“麦曲生却不同，这是他们的专长。他们使用的方法和这个区的名字同样古老——秘密的料方、秘密的养环境。谁知还有什么？反正全是秘密。”

“故步自封。”

“还极端彻底！结果是他们培养丰富的白质和妙的香味，所以他们的微生品和其他世界完全不同。他们将产量控制得相当低，因此得以卖到天价。我从来没尝过，我确定你也没有，不过它大量售给帝国官僚，以及其他世界的上层社会。麦曲生依赖这砦维持稳健的经济，因此他们要大家都知，此地是这珍贵品的产地。这一，至少并不是秘密。”

“这么说的话，麦曲生一定很富有。”

“他们并不穷，但我怀疑他们追求的并非财富，而是一保护。帝国政府会保护他们，因为若是没有他们，就不会有这些微生品为每菜肴添加最妙、最烈的香味。这就是，麦曲生之所以可以维持他们古怪的生活方式，并且对近邻摆傲的姿态的缘故，虽然后者或许觉得无法忍受。”

铎丝四下望了望：“他们过着一简朴的生活，我注意到本没有全息电视，也没有胶卷书。”

“我发现架上的橱里有一本。”谢顿将它取下，仔细看了看标签，然后以明显嫌恶的吻说：“一本谱。”

铎丝伸手接过，开始拨上面的控制键。这了她一会儿工夫，因为键钮的排列与一般用法并不相同，不过最后她总算将屏幕开启，开始检视各页的内容。她说：“里面是有些谱，不过大分内容似乎是有关烹饪的哲学小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