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有贴兜帽、随风摇曳的轻质斗篷。几年以前，这款式的服装曾在大学里（以及一般年轻知识分间）行过一段短时间。虽然如今它也许会引人发笑，但至少有一项优，那就是能将他们遮掩得很好，使他们不会被认来——至少匆匆一瞥之下不会被识破。

先前夫铭曾说：“穹上的意外有可能完全是单纯事件，本没有特务想抓你，谢顿，不过还是让我们最坏的打算。”

谢顿则以渴求的吻问：“你不跟我们一块走吗？”

“我很想这么，”夫铭说“可是，为了避免我自己成为目标，我一定不能离开工作岗位太久。你了解吗？”

谢顿叹了一气，他的确了解。

他们上了磁浮捷运，尽量远离已在车厢中的几名乘客。（谢顿不禁纳闷，清晨三的时候，磁浮捷运车厢中为何还会有人。然后他才想到，其实有人是他们的运气，否则他与铎丝会变得太显。）

当绵延不绝的磁浮捷运车厢沿着绵延不绝的单轨，在绵延不绝的电磁场下前时，谢顿开始观赏窗外同样绵延不绝、好像接受检阅般通过的风景。

磁浮捷运经过一排又一排的居住单位，其中只有极少数堪称楼，但是据他所知，有些房舍相当地底。然而既然二亿平方公里已形成一个都会化整，即使是四百亿众的人，也不会需要非常的建筑，或是住得非常密。他们的确也曾通过空旷地区，大分似乎都有农作，不过某些显然像是公园。此外，还有许多建筑的用途他猜不到。工厂吗，还是办公大厦，谁知呢？有个大而毫无特的圆，他认为好像是贮槽。无论如何，川陀必须有清供应系统。他们是否将雨从穹上引下来，加以过滤消毒，然后贮存起来？这似乎是他们唯一的办法。

不过，谢顿没有太长的时间研究这些景。

铎丝突然低声说：“我们该下车的地方就在附近。”她站了起来，有力的手指抓住他的臂膀。

不久他们下了车，重新站在实的地板上，铎丝开始研究方向指示标志。

那些标志毫不起，而且为数众多，令谢顿的心不禁一沉。其中大多数是图形符号与缩写，毫无疑问，川陀本地人一定都能了解，但是对他而言却完全陌生。

“这边走。”铎丝说。

“哪边走？你怎么知？”

“看到那个吗？两翅膀加一个箭。”

“两翅膀？噢。”他本以为那是写得又宽又扁的一个字母，不过现在看起来的确有像符号化的一对鸟翼。

“他们为什么不用文字？”他闷闷不乐地问。

“因为文字在各个世界不尽相同。这里所谓的‘机’，在锡纳或许是‘飞翔机’，在其他一些世界却是‘雷霆机’。而两翅膀加一个箭，则是代表飞行的银河标准符号，任何地方的人都看得懂——你们在赫利肯不用这些符号吗？”

“不多，就文化而言，赫利肯是个相当同质化的世界。我们倾向于守自己的行事方式，因为近邻的势文化令我们有危机。”

“瞧！”铎丝说“这就是你的心理史学可能用得上的地方。你可以证明虽然有许多不同的方言，全银河使用同样的符号仍是一团结力量。”

“这没什么帮助。”他跟着她穿过空旷、暗的巷，分心思在嘀咕川陀的犯罪率有多，这里是不是犯罪率地区“你可以找十亿条规则，每条涵盖一个单一现象，却无法从中导一般通则。这就是所谓的：一个系统只能用与本同样复杂的模型加以解释——铎丝，我们要去搭机吗？”

她停了下来，转望向他，皱着眉苦笑。“既然我们沿着机的符号前，你以为我们要去尔夫球场吗？你是不是像许多川陀人一样，对机到恐惧？”

“不，不。我们在赫利肯总是飞来飞去，我自己也常搭机。只不过当夫铭带我到川陀大学时，他刻意避开商业空中通，以免我们留下太明显的行迹。”

“那是因为当初他们知你在哪里，哈里，而且正在跟踪你。如今，或许他们并不知你的行踪，何况我们将使用一座偏僻的机场，以及一架私人机。”

“由谁来驾驶呢？”

“夫铭的一位朋友，我猜想。”

“能信任他吗？”

“假如他是夫铭的朋友，当然就信得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