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吗？”

“我的存在可以终止，阁下，随便你用什么词汇称呼它。我已经老了，在我接受意识之初生活在银河各的各个生灵，如今没有任何一个还活着，有机生命与机人都没有。甚至我自己也无法不朽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我中的有形零件，阁下，没有一个未曾更换，还不只换过一次，而是许多次。就连我的正电脑，也在不同情况下更换过五次。每一次，原先脑中全内容都蚀刻到新脑之中，连一个正电也不放过。每一个新脑的容量与复杂度，都比原先的正电脑增加许多倍，因此提供更多的记忆空间，使我能更迅速地决断与行动。可是——”

“可是？”

“越是先、复杂的正电脑就越不稳定，而且老化的速率越快。我现在的脑与最初那个相比，灵度十万倍，容量千万倍。但是我的第一个脑持续了一万年，而目前这个用了六百年便老朽不堪。过去两万年来每一项记忆的确纪录，加上完的回唤机制，将这个脑全装满。如今，我行决策的能力急遽衰退，而衰退得更迅速的，则是在超空间距离外测试与影响心灵的能力。而且我也无法再设计第六个脑。更一步的微型化，势必遇到测不准原理的障；而复杂度再增的结果，则一定会几乎立刻崩溃。”

裴洛拉特似乎到极度困惑。“不过，丹尼尔，即使没有你，盖娅当然仍能继续发展。既然崔维兹已决断，选择了盖娅星系…

“但这个过程实在了太长时间，阁下。”丹尼尔仍未显任何情绪“当初不论遇到多少始料未及的困难，我都必须等到盖娅发展成功。而等我找到崔维兹先生——一个能关键抉择的人——那时已经太迟了。不过，别以为我没设法延长寿命，我一一减低自己的活动，将能力留着应付急状况。当我无法再依靠积极作为保持地／月双星的隔离状态时，我转而采取消极的法。经过许多年，与我共事的人形机人被我一一召回大本营，他们回来之前的最后一项任务，就是将各行星的地球档案取走。没有我自己与其他机人的鼎力襄助，盖娅便失去建立盖娅星系最主要的工，因此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，盖娅星系都将无法建立。”

“而当我决定的时候，”崔维兹说：“你已经知这一切。”

“许久以前便知了，阁下。”丹尼尔说：“当然，盖娅并不知情。”

“那么，”崔维兹气冲冲地说：“跟我打这哑谜有什么用？究竟有什么好？在我决定后，我就在银河中东奔西跑，找寻地球以及我所认定的罚地球的秘密”——却不知那个秘密就是你。而我那样，是要为我的决定寻找佐证。好啦，我已经确定了，我现在知盖娅星系是绝对必要的——看来我是白忙一场。你为何不能让银河自由发展，也让我自由自在？”

丹尼尔说：“因为，阁下，我一直在寻访一个解决之，而且始终抱着希望持下去。如今，我认为已经找到答案。我放弃了再换个正电脑的念，因为那是不切实际的，反之，我准备将我的脑与人脑合并。一个不受机人法则影响的人脑，不但可以增加我的脑容量，还能使我的能力达到一个新境界。我引领阁下来到此地，就是为了这个缘故。”

崔维兹显得惊骇不已。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计划要将一个人脑并你的脑中？让那个人脑丧失独立，以构成一个双脑的盖娅？”

“是的，阁下。这样虽然不能使我永生，却可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建立盖娅星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