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…”舱门便在他们后关上了。

“你可知，”崔维兹一面不耐烦地目送他们的背影，一面说：“我们扮演这孩的保姆，简直是在浪费时间。”

“浪费时间？这样哪里妨碍到你寻找地球了，崔维兹？完全没有。反之，扮演保母可以建立沟通，减轻她的恐惧，带给她关，这些成就难一都不值得吗？”

“这又是盖娅说的话。”

“没错。”宝绮思说：“那么让我们谈实际的。我们造访了三个古老的外世界，结果一无所获。”

崔维兹了。“十分正确。”

“事实上，我们发现每个世界都相当凶险，对不对？在奥罗拉上有凶猛的野狗；在索拉利上有怪异危险的人类：而在梅尔波尼亚上，则存在着有潜在威胁的苔藓。这显然代表说，一个世界一旦孤立起来，不论上面有没有人类，都会对星际社会构成威胁。”

“你不能将这视为通则。”

“三次全都应验，由不得你不信。”

“你相信的又是什么呢，宝绮思？”

“我会告诉你，但请敞开怀听我说。如果银河中有数千万个互动的世界，当然这也是实际情形；每一个都由孤立组成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，那么在每个世界上，人类都居于主宰的地位，能将他们的意志加在非人生命型态上、加在无生命的地理环境上，甚至加诸彼此上。所以说，这银河其实就是个非常原始、笨拙，而且功能不当的盖娅星系，是个联合的型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“我的白你想要说什么。但这不表示当你说完之后，我会同意你说的话。”

“只要你愿意听就好，同不同意随你兴，但是请注意听。原始盖娅星系是唯一能运作的银河，银河越是远离原始型态、越是接近盖娅星系就越好。银河帝国是个势原始盖娅星系的尝试，在它分崩离析后，时局便开始迅速恶化。后来，又不断有人企图化原始盖娅星系，基地联就是一个例。此外骡的帝国也是，第二基地计划中的帝国也是。但纵使没有这些帝国或联，纵使整个银河陷动，那也是连成一气的动；每个世界都和其他世界保持互动，即使只是满怀敌意的互动。这样的银河，本还是个联合，因此不是最坏的情况。”

“那么，什么才是最坏的情况？”

“你自己知答案是什么，崔维兹，你已经亲目睹。如果一个住人世界完全解，居民成了真正的孤立，又如果它和其他人类世界失去一切互动，它就会朝向——恶发展。”

“像癌一样？”

“没错，索拉利不就是现成的例吗？它和所有的世界对立。而在那个世界上，所有的人也都于对立状态，你全都看到了。假如人类完全消失，最后一纪律也会然无存，互相对立的情势将变得毫无章法，就像那些野狗；或者只剩下天然的力量，就像那些苔藓。我想你懂了吧，我们越接近盖娅星系，社会就越好。所以，为何要在尚未达到盖娅星系的时候，就半途而废呢？”

崔维兹默默瞪着宝绮思，好一会儿才说：“这的确是个好问题。可是，你为什么假设药量和药效永远成正比；如果用一有好，多量便会更好，全服下则最好？你自己不也指，那些苔藓或许只能适应微量的二氧化碳，过多的话就会致死吗？一个两公尺的人比一公尺的人有利，可是同样比三公尺的人要好。如果一只老鼠膨胀成像只大象，对它一益都没有，那样它本活下下去；同理，大象缩成老鼠的大小也一样糟糕。”

“每样东西，大至恒星小至原，都有一个自然的尺度、自然的复杂度，以及某最佳的特质，而生与活生生的社会也必定如此。我不是说旧银河帝国合乎理想，我当然也看得基地联的缺陷，可是我不会因此就说：由于完全孤立不好，完全统一便是好的。这两极端也许同样可怕，而旧式银河帝国不论多么不完，却可能是我们能力的极限。”

宝绮思摇了摇。“我怀疑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，崔维兹。你是不是想要辩称，既然病毒和人类同样无法令人满意，你就希望锁定某介于其间的生——例如黏菌？”

“不，但我或许可以辩称，既然病毒和超人同样无法令人满意，我就希望锁定某介于其间的生——例如凡夫俗。不过我们本没有争论的必要，等我找到地球之后，我就能得到解答。在梅尔波尼亚，我们发现了其他四十七个外世界的坐标。”

“你全会去造访？”

“每个都要去，如果非这样不可。”

“到每个世界去冒险？”

“是的，如果只有那样才能找到地球。”

裴洛拉特早已回来，将菲龙一个人留在他的舱房。他似乎有话要说，却夹在宝绮思与崔维兹的快速战中无法开。当双方你来我往的时候，他只好对着两人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