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站之前，她便上了他的雪橇，一路上缠着他不断地问问题。

“斯科尔斯比先生，怎么飞到斯瓦尔特群岛去？”

“你得有一个可纵的气球，上面得有内燃机，有儿像齐柏林飞艇；或者得有合适的南风。不过，该死，我可不敢去。你见过斯瓦尔特群岛没有？那可是个最暗、最荒凉、最不友好的地方，世界上凄凉的尽。”

“我只是在想，要是埃欧雷克-伯尔尼松想回去的话…”

“那他会被杀死的。埃欧雷克现在是亡在外的熊，只要他一到那儿，他们就会把他撕成碎片。”

“你怎么给你的气球充气，斯科尔斯比先生？”

“需要两天的时间。我把硫酸泼到铁屑上，这样就可以制造氢气，你可以把散发来的氢气收集起来，一儿一儿地充到气球里，大致就是这样。另外一办法是在火矿附近找一个地面气的。这里的地下面有很多很多气，还有石油。要是有必要，我能用石油制造气，用煤也能；制造气并不难。但是，最快的办法是用地面气，好的气一个小时就能把气球充满。”

“你那上面能带几个人？”

“六个——要是有必要的话。”

“埃欧雷克-伯尔尼松穿着盔甲的时候你能带得动吗？”

“我带过他。有一次，我把他从鞑靼人那儿救了来，当时，他们切断了他跟别的披甲熊的联系，要把他饿得投降——那是在通古斯克战役。我驾着气球飞去，带着他飞走了。听起来容易，但是，他妈的，我得完全凭猜测计算这个老家伙的重，然后还得指望能在他建造的冰堡垒下面找到地面气。但是我在天上能看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地面，我猜我们往下挖是能找到气的。你看，要想降落，我得把气球里面的气放掉，但要是再不到气的话，我就再也飞不起来了。后来，我们总算成功了，盔甲等等一个也没剩，全都带走了。”

“斯科尔斯比先生，你知鞑靼人在人的脑袋上凿窟窿吗？”

“噢，当然。几千年来他们一直这么。在通古斯克战役中，我们活捉了五个鞑靼人，其中三个人的脑袋上有窟窿，有一个人还有两个窟窿。”

“他们还相互凿窟窿？”

“对。他们先是在上切一圈，切到一定的度，这样他们就能把揭开一角，骨。然后，他们从骨上切下一个小圆片的骨。他们切的时候非常小心，不能刺到大脑；接着，他们再把完全好。”

“我原来以为他们对敌人才这样的。”

“见鬼，不是。这是一特权，这样众神才能跟他们谈话。”

“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个叫斯坦尼斯劳斯-格鲁曼的探险家？”

“格鲁曼？当然听说过。两年前我飞越叶尼河的时候，还见过他的一个探险队。他准备顺着那条路北上，在鞑靼人落中间住下来。实际上，我想他的骨上就有那样的窟窿，这是加鞑靼人的仪式中的一分，但是跟我说这件事情的那个人对此知得并不多。”

“因此…要是他是…比如说荣誉鞑靼人的话，那他们是不会杀他的了？”

“杀他？他死了吗？”

“是的，我见到了他的脑袋，”莱拉骄傲地说“是我父亲找到的。他在津的乔丹学院拿给院士们看的时候，我看见了。他们把他的给剥掉了，就这样。”

“谁剥的？”

“嗯…是鞑靼人——院士们这么认为…不过也许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