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你现在最好赶回去，立刻上床睡觉。早餐时再见。晚安！”

“晚安，”莱拉答。她还记得自己知的不多的礼数，在门转过来，说：“晚安，院长。”

院长了。“睡个好觉，”他说。

“谢谢，”莱拉冲着库尔特夫人又补充了一句。

潘特莱蒙总是安静不下来，得莱拉到后来只好厉声喝斥他，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，于是变成了一只刺猬。最后，莱拉总算是睡着了。天还没有亮的时候，便有人把她摇醒了。

“莱拉——嘘——别害怕——醒一醒，孩。”

是朗斯代尔太太。她拿着一蜡烛，弯腰小声地说着话，另一只空着的手还搂着莱拉。

“听着，院长想在你跟库尔特夫人吃早餐之前见见你。快起来，上跑步去院长的住。你先到园里，然后敲敲他书房的落地窗。明白了吗？”

莱拉完全醒了过来，不知这是怎么回事，但到十分兴奋。她了，把光着的脚朗斯代尔太太给她放在地上的鞋里。

“不用担心还没洗脸——一会儿再说。直接去，直接回来。我给你收拾行李，给你找穿的衣服。快儿。”

黑暗的四边院依然充满着夜里清凉的空气，天空中最后几颗星星还依然看得见，但是东边的曙光已经开始渗透到大厅上方的天空了。莱拉跑图书馆的园，在万籁无声中站了片刻，抬看了看教堂的石尖、谢尔登大厦上珍珠绿的穹和图书馆刷着白漆的天窗。现在她就要离开这一切了，她不知自己会不会想它们。

书房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，一缕灯光透了来，并持续了片刻。她想起自己该什么了，于是轻轻敲了敲玻璃门。几乎就在同时，门开了。

“好孩，快来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，”院长说。等莱拉一来，他便拉上帘，把整个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。他整整齐齐地穿着他平时那黑衣服。

“是不让我去了吗？”莱拉问。

“不是。我也阻止不了，”院长答。这句话说得这么奇怪，可是莱拉却没有注意到。“莱拉，我要给你一件东西，你必须保证不让别人知。你愿意发誓吗？”

“愿意，”莱拉说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从屉里取一个裹着黑天鹅绒的小包。等他揭开布包的时候，莱拉看到了一个像很大的手表一样的东西，或者说是一个小巧的钟：那是一个由黄金和晶制成的厚厚的圆盘。也许是个罗盘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莱拉问。

“这是真理仪。人们一共只制造了六个，这是其中之一。莱拉，我再一次要求你：要保密，最好不要让库尔特夫人知。你的叔叔——”

“可它有什么用？”

“它能告诉你事实真相。至于怎么才能看懂，你得自己去领会了。现在你走吧——天快亮了——快儿回你的房间，别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
他用天鹅绒把仪包了起来，飞快地在莱拉手里。令人惊讶的是这个东西很沉。接着，他把两手放在莱拉脑袋的两侧，轻轻地抱了她一会儿。

莱拉使劲抬起，望着他，问：“你刚才说阿斯里尔叔叔怎么了？”

“你叔叔在几年前把它赠送给乔丹学院，也许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