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时候，那个人的来复枪发响声，离她蹲着的地方一英尺的那块石上，石碎片飞了起来。弹呼啸着飞向峡谷，她却纹丝未动。

“哦，这么让我觉好多了。”李说着开始认真瞄准。

他开枪了，可供瞄准的只是一小块蓝颜，但他还是打中了。伴随着一声惊叫，那个人倒下去死了。

于是战斗开始了。顷刻间，枪声、弹横飞的呼啸声和岩石被击碎的声音织在一起，回响在山峦和山峦后的峡谷中。火药味和岩石被弹击中发的焦味和森林燃烧的焦味差不多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燃烧。

李站着的那块石很快就伤痕累累，满是弹孔，他能觉到弹击中时的震动。有一次他还看见一颗弹呼啸而过的风动了赫斯特背上的。但她丝毫没有移动，他也没有停止开枪。

最初那段时间是残酷的。接其后的间歇里，李发现自己受伤了，他脸颊下面的石上有血迹，他的右手和来复枪的枪栓上一片通红。

赫斯特靠近看了看。
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，”她说“是一颗弹削掉了一块。”

“赫斯特，你数了吗，有几个人倒下去了？”

“没有，我正忙着躲弹呢。想办法再装弹药，伙计。”

他到岩石后面，来回拉着枪栓，枪栓，从上伤滴下的鲜血已经结，使得枪上的机关变得非常僵涩，他仔细地往那儿吐唾沫，它终于松动了。

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，但他还没来得及瞄准，又中了一枪。

他的左肩膀好像爆炸了。有那么几秒钟他到一阵眩，然后他又恢复了意识，但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，不能动了，一阵大的痛楚即将在他的内爆发，但还没有开始，这给了他再次集中力击的力量。

他用那只毫无生命的无用的手臂支撑着来复枪，而一分钟前它还那么充满活力。他聚会神地瞄准：一枪…两枪…三枪，每一枪都打中了一个人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咕哝。

“打得好。”她离他的脸很近，小声答“别停下，那块大石后面——”

他看着，瞄准，开枪。那个影倒下了。

“他妈的，这些都是跟我一样的人。”他说。

“说这个没用。”她说“无论如何都得打。”

“你相信格鲁曼吗？”

“当然，向前打，李。”

一声枪响：另一个人倒下了，他的灵像蜡烛一样熄灭了。

这时现了长时间的寂静。李在他的袋里摸索着，又找到几颗弹。正当他装弹的时候，他有一很不寻常的觉，他的心几乎停止了动：那是赫斯特被泪打的脸，贴着他的脸。

“李，这是我的错。”她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个苏克埃林人。我让你拿着他的戒指。如果没有它，我们就不会有这个麻烦。”

“你以为我只是你让我的事吗？我拿走它是因为女巫——”

他没有说完，因为又一颗弹打中了他。这次弹打中了他的左，他还没来得及眨，第三颗弹又打中了他的，像一的烧火烙在他的脑袋上。

“现在没多少时间了，赫斯特。”他喃喃地说，他试图稳住自己。

“女巫，李！你说女巫！记得吗？”

可怜的赫斯特，现在她倒下了，不再像她成年的大多数时候那样警惕而神抖擞地蹲着了，她那丽的亮棕的睛开始变得暗淡无神。

“仍然很丽，”他说着“哦，赫斯特，是的，女巫。她给了我…”

“是的，她给了。那朵。”

“在我前的袋里，把它拿来，赫斯特，我动不了了。”

这真是件艰难的工作，但她还是用的喙把那朵红的小啄了来，放在他的右手上。他费了很大劲才握了它，说：“拉芬娜·佩卡拉，帮帮我，我求求…”

下面又有了动静：他松开那朵，瞄准，开枪，那个动作停止了。

赫斯特不行了。

“赫斯特，你别走在我前面。”李轻声说。

“李，没有你的陪伴我一分钟都不能忍受。”她也悄声对他说。

“你觉得女巫会来吗？”

“她当然会来的。我们应该早呼唤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