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一个咒，而是一把钥匙，能打开无锁之门。谁知呢？不怎么样，它把妖怪放了来。但我知，哲学家们仍然在使用它，他们去别的世界，把他们发现的东西偷回来。当然，都是些金银珠宝，但也有别的东西，像一些想法和主意、成袋的玉米或是铅笔。那就是我们所有财富的来源，”他悲愤地说“那个小偷协会。”

“为什么妖怪不会伤害孩呢？”鲁塔·斯卡迪问。

“这就是它的神秘之。孩的天真烂漫中有一力量，能抵御‘漠然’这妖怪。更奇怪的是，孩们看不见妖怪，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，到现在也没明白。但因为妖怪而产生的孤儿，你可以想像得来，都有共同——父母都被夺去了生命，他们成群结队，到狼，有时大人会雇用他们到妖怪遍布的地方寻找和生活用品，有时他们四游，捡到什么就吃什么。

“这就是我们的世界，我们努力在这诅咒下生活。它们是真正的寄生虫：它们并不杀死主人，但它们夺去他大分的生命。但也有略的平衡…直到最近，直到那场暴风雪。那场暴风雪！整个世界似乎都被击碎了。人们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暴风雪。

“然后就是那场持续几天几夜的大雾，它笼罩了我所知的世界的每个地方，谁也无法旅行。当大雾散尽的时候，城里充满了成千上万的妖怪。于是我们就逃到山上，逃到海上。现在你们也看到了，无论我们到哪儿，都逃脱不了妖怪的威胁。

“现在该你讲了，说说你们的世界，还有你们为什么离开它到这儿来？”

拉芬娜如实向他讲述了她所知的一切。他是个诚挚的人，没有什么需要向他隐瞒的。他神地听着，惊奇地摇着。当她讲完时，他说：“我告诉过你关于我们的哲学家的本领，他们打开了通往其他世界的路。有人认为他们由于疏忽不时留下了一扇门。如果旅行者偶尔发现这条路，从其他的世界来到这儿，我不会吃惊的。再说，我们知天使从这里经过。”

“天使？”拉芬娜问“你刚才也提到过。我们对此一无所知，你能讲讲吗？”

“你想了解天使？”乔基姆·洛茨说“很好。我听说他们称自己为神（神，原文为”beneelim“，在希伯来语中意为”神的儿“），也有人叫他们守望者。他们不像我们那样是血之躯，他们是灵魂之躯。也许他们的肌比我们的更优、更轻、更透明，我不知，但他们和我们不一样。他们带来天堂的消息，那是他们的工作。有时候我们会在天空见到他们，他们从不同的路线穿过这个世界，像萤火虫那样闪闪发光，不过他们飞得更。在安静的夜晚你甚至能听见他们扇动翅膀的声音。他们关注的跟我们不一样，尽有人说，古时候他们也曾飞到人间，和男人女人打，也和人类繁下一代。

“暴风雪过后，大雾降临了，我在回家的路上被妖怪困在圣埃利娅城后的山上。我躲在牧羊人住的小屋里，在白桦林和一泉的旁边，整个夜晚我听到上在雾中的声音，是警告和愤怒的叫喊声，还有扇动翅膀的声音，比我以往任何时候听到的声音都近。黎明时分我听到打斗声、箭的呼啸声和刀剑的撞击声。虽然我非常好奇，但我很害怕，没敢去看。你知，我完全被吓坏了。当天空在大雾中显得稍微晴朗一些的时候，我大着胆往外看，我看见一个大的受伤的影倒在泉旁。我觉得我好像看了不该看的——神圣的事。我不得不往别看，当我再看的时候，那个影已经不见了。

“那是我最接近天使的一次。但我以前告诉过你，我们在别的夜晚也看到过他们，地飞在星星中间，向北极飞去，就像一队扬帆远航的船只…有什么事正在发生，但地上的我们不知那是什么事情。可能会爆发战争，天堂原先曾有过一次战争，哦，那是在许多许多年前，在几万年前，但我不知结果是什么。再发生一场战争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但损失将是大的，还有对我们的影响…我无法想像。

“尽如此，”他直起了火，继续说“结果也许比我担心的要好些。也许天堂的战争会把这个世界的所有妖怪都驱赶到它们来时的渊里。哦，那该多好！我们会幸福快乐地活着，再也不用害怕！”

乔基姆·洛茨望着火堆，可他脸上却毫无希望之。火光一闪一闪地映在他脸上，像在和他游戏，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游戏的意思，他看上去严肃而忧郁。

鲁塔·斯卡迪说“北极，先生，你刚才说天使正飞往北极。他们为什么要那么，你知吗？是不是天堂就在在那儿？”

“我不清楚。你也知我不是个博学的人，但有人说这个世界的北边是神灵的栖居地，如果天使们要集会的话，他们一定会去那儿。如果他们要在天堂发动战争，我敢说那就是他们修建堡垒、准备发的地方。”

他抬向上看，女巫们跟随他的目光看去，这个世界的星星和她们那个世界的星星一模一样，横贯苍穹的银河闪闪发光，数不清的星光缀着夜空，几乎可与月光媲…

“先生，”拉芬娜说“你听说过尘埃吗？”

“尘埃？我想你不是指路面上的尘埃，而是指其他意义的尘埃吧。不，我从没听说过。看！现在就有一队天使…”

他指着蛇夫星座。的确，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经过，是一小串发亮的东西，他们不是在飘浮，而是有目的地飞行，像队形整齐的天鹅或是大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