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些苍白、暗淡、森森的灯标志着路的方向。

“好了，”普德格说“十有八九我们已经待得太久了。不过我们还不妨试一下。那些灯不到五分钟就要灭了，这我不会奇怪的。”

他们着一溜小跑，神气十足地在昏暗的路上蹄声隆隆而去。但几乎立刻就开始走下坡路了，要不是他们看见山谷的另一边还有灯，而且放望去，灯都是往上面方向的，他们原来还以为戈尔格指错了路呢。不过到了谷底，灯光照到的就是了。

“赶快！”王叫。他们沿着斜坡飞驰而下。再晚五分钟，情况就够严重的了，因为正像车沟里的似的山谷，要是得要游过去的话，两匹恐怕就不大行了。不过这时还只有一两英尺，尽在边发可怕的哗哗声，他们还是安全地到了对面山坡。

接着就开始又慢又累地爬山，前面除了通向上面那一望不到的苍白灯光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他们回望望，看得已经蔓延开了。所有地下世界的山这时都变成了岛屿，只有那些岛上的灯还亮着。每时每刻远都有一盏盏灯灭了。不久除了他们走的这条路，到都会变得一片漆黑，即使是他们后的较低的那一段路，虽然灯还没灭，灯光却照在面上。

尽他们有充分理由得赶路，却不能没有休息而一直走下去。他们就停下了，沉默中只听见的拍打声。

“我真想知那个叫什么名字的——时间老人——现在是不是被大冲来了？”吉尔说“还有那么多奇怪的睡着的动？”

“我认为我们还没到那么，”尤斯塔斯说“难你不记得我们怎么下山到那个暗无天日海的吗？我认为大还没涌到时间老人那个呢。”

“那也可能，”普德格说“我更兴趣的是这条路上的灯。看上去有暗淡吧？”

“这些灯一直很暗淡。”吉尔说。

“啊，”普德格说“不过这会儿灯更暗得发绿了。”

“你意思不是说你认为灯要灭了吧？”尤斯塔斯叫。

“嗯，不这些灯是怎么亮的，要知，你总不能希望灯永远亮下去啊，”沼泽怪回答说“不过你也别垂丧气，斯克罗布。我也留意着呢，我认为没有刚才涨得那么快了。”

“小小的安，朋友，”王说“要是我们找不到路，我要请大家原谅。都怪我自尊心和异想天开，害得大家在比斯姆国耽搁了。好了，我们继续前吧。”

此后的一个多小时里，吉尔有时觉得普德格关于灯的看法是对的，有时觉得这只是她的想像。同时地上也起了变化。地下世界的层已经很近了，即使在暗淡的灯光下，他们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还有地下世界两边大片凹凸不平的岩也看得正在靠拢。事实上，这条路正把他们引一条陡峭的地。他们走过的路上开始现铁镐、铁锹和手推车，以及其他等等，说明挖坑的刚刚还在活。只要你肯定得去，这一切倒是非常令人鼓舞的。但想到自己正走一个变得越来越窄的，而且窄得难以转，这却是非常不愉快的。

最后，层变得很低，普德格和王脑袋都撞在上了。他们都下来牵着走。这儿的路面低不平，走路也要小心翼翼。吉尔就是这样才注意到周围越来越黑了。这目前已经毫无疑问。其他人的脸在绿荧荧的光下看上去又古怪又可怕。随后，突然吉尔情不自禁地尖叫了一声。一盏灯，就是前面的那盏完全灭了。接着他们后面的一盏也灭了。于是他们就完全在黑暗中了。

“鼓起勇气，朋友们，”传来了瑞廉王的声音“不论我们是死是活，阿斯兰都是我们的好主宰。”

“说得对，殿下，”普德格的声音说“而且你必须始终记住掉在这儿的陷阱里还有一个好：丧葬费也省下了。”

吉尔不吭声。(要是你不想让别人知你有多惊慌，这一向是个聪明办法；否则一声就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