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也有一只龙爪。

假如这时有谁看见尤斯塔斯掉泪，决不会怪他。他看见自己的泪竟在面前的财宝上溅了一大片，不由吃了一惊。这泪似乎也得奇;上面还直冒气。

但是哭也没用。他必须想法从两条龙中间爬去才行。

他开始伸展右臂。他右边那条龙的前肢和爪的动作也完全一模一样。于是他心想，试试左臂吧那边那条龙的前肢的动作竟也一模一样。

一边条，不他什么，两条龙都学着他|他受不了啦，脆赶快逃走。

他冲时，只听得丁丁当当，喀嚓喀嚓，金铿铿锵锵，石嘎吱嘎支，他还以为两条龙都跟着他呢。他看也不敢回看，冲到塘边。那条躺在月光下的死龙扭曲的形状足以吓死任何人，可是这会儿他简直顾不上了。他一心只想走到里。

谁知正当他走到塘边，发生了两件事。一件，对他来说无异一个晴天霹雳，原来他一直是四肢着地在跑——他到底为什么一直这样呢？第二件，他趴向面时还以为塘里又有一条龙在抬盯着他。不过他一下就明白真相了。塘里的龙脸原来是他自己的倒影。这是毫无疑问的。他动它也动，他张嘴它也张嘴，他闭嘴它也闭嘴。

他睡着的时候竟变成了一条龙。睡在龙的宝窖里，心里怀着贪婪的龙一样的念，他自己竟变成一条龙了。

那一来什么都清楚了。原来里他边没有两条龙。左右两只爪原来是他自己左右两只手。两缕烟原来是他自己鼻孔里冒来的。至于他左臂(或者说他过去的左臂)的疼痛，现在他眯着左也看得是怎么回事了。原来正好在孩上臂的手锚，勒在龙那条短的前肢上未免太小太小了。手镯嵌在有鳞片的里，勒得两边都鼓起来，

卡卡直。他用龙牙去咬那地方，可咬不掉。

尽还痛，他一个觉倒是放下心来，现在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。如今他自己就是令人恐怖的怪，天底下除了骑士以外(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骑士都如此)，什么都不敢攻击他。如今他甚至可以跟凯斯宾和德蒙算账了…-

可是他在想这件事的时候，心里倒明白自己并不想算账。他想要朋友。他想要回到人类中间去，跟大家谈天说笑，分享一切。他明白自己成了同整个人类隔绝的怪。一可怕的孤独涌上心。他开始明白其他人本不是什么恶。不由纳闷自己究竟是不是他一贯自以为的好人。他不得听到他们的声音。哪怕听到雷佩契普一句好话他都会激不尽。

这条前是尤斯塔斯的可怜的龙，一想到这竟放声痛哭了。一条大的龙，竟在月下一个荒凉的山谷里哭得死去活来，这情景，这声音简直难以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