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组织、民族、语言、文学、灵，甚至我记忆中熟悉的那些人都被一扫而光。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些遗忘了历史的脆弱者，以及那些令人恐惧的白怪。这时我想到了横亘在这两个类之间的其实是一大的恐惧，由此，我也突然明白了我见到的可能是什么，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。要是那样的话，就太可怕了！我看着在我边熟睡的薇娜，她的脸就像星光一样苍白，我立即终止了那可怕的猜测。

“我尽量不去想莫洛克人的事，而是企图从新的天空中，找旧星座的痕迹，并以此来消磨漫漫长夜。夜空仍是那么晴朗，只有一两片朦胧的云彩。从后半夜开始，我断断续续地打着盹。后来，天空中终于升起了又弯又细的月牙，这是下弦月。没过多久，黎明便接踵而来，起初是白的晨晖，然后变成了温的淡红。这一夜过去了，本就没有任何莫洛克人现。我对新的一天充满了信心，几乎觉得没有理要到任何恐惧。我站起，发现鞋跟松掉的那只脚的踝关节已经了，脚后跟很痛，于是我把鞋脱下来扔掉了。

“我轻轻地叫醒了薇娜，然后我们一起走了前方那片树林。这时的树林，不再是黑乎乎的叫人望而却步，而是一片清新翠绿，使人心旷神怡。我们摘了一些果，边走边吃，不久就又遇上了一些小巧玲珑的人。他们在光下笑嬉闹，似乎本就不记得自然界有黑夜这回事。接着我又想到我看见的，这回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我看到的是什么了。这些漂亮的小人，是人类洪中最后的涓涓小溪，我对这衰弱而温和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同情。很显然，在人类衰败过程的早期，莫洛克人的就已不足，他们也许是靠吃老鼠之类的动才活下来的。即使现在，人类在吃方面也远不及祖先那样讲究，他们对人所持的偏见也不是什么固的本能。看看我们的这些畜生一般的后代吧！我企图以科学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。无论如何，他们只是比我们三四千年前的原始祖先更少一人，更遥远一罢了，而且，对于地下居民来说，吃人也不再是一件会对良心造成任何折磨的事情，因为这观念早已经泯灭了。我为何还要去自寻烦恼呢？从某角度上来看，埃洛伊人就是莫洛克人放养在光下的的牲。

“这时，一恐慌油然而生，为了摆脱它，我把吃人的事看作是对人类自私行为的一严厉的惩罚。人类中的某一分享用着同胞的艰辛劳动，生活在过分的安逸和快乐之中，把需要作为他们的格言和借，这需要早已埋在他们的心中。我甚至想对这个在衰败中的可怜的贵族阶级表示卡莱尔式①的蔑视。但我也没法真的这么去想，无论如何，埃洛伊人保留了许多人类的特征，因此我必然会同情他们，并且也必然会去分担他们的衰退和恐惧。

“我那时对自己该走哪条路没什么明确的主意。首先，我要寻找一个安全的栖之所，为自己制造一些简单的金属或石武，这是当务之急；其次，我希望能找到可以生起火来的材料，因为我清楚，火是对付莫洛克人最有效的手段；最后，我还想发明一个工来对付斯芬克斯像下的基座铜门，夺回我的时间机。我信，如果手持火把，走那些门，就一定能找到时间机，然后逃走。莫洛克人的力气，恐怕还没有大到可以把时间机搬得很远的地步。我还决定把薇娜带回我们的时代。我脑里翻来覆去盘算着这些计划，继续朝我认为可以作为安全住所的那幢殿走去。”

①加洛林王朝：公元八世纪由法兰克王夏勒涅创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