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贼军的旗帜迎风招展。张须防战死，李赛因此而名声大震。胜利的第二天，翟让正式任命李密为副统帅，翟让成了瓦岗军的象征，全军的实权落在李密手中。

“河南讨捕军大败，大使张须院战死。”

目耗传到长安、洛、江都。朝廷的官们不寒而栗。以前将河南二十八郡的守卫全权授与张须陀一人，大家便可安然无恙。惊闻铜墙铁破碎，立时人心惶惶。对张须陀的赫赫功绩，他们理应激不尽，但实际上的反应并非如此。

“居然死在贼军手里？厚颜无耻的窝废！将兵大权授与这人本就是错误的！”

大分的官员都抱持此态度，但不怎样，仍必须行善后理。

官职为光禄大夫的裴仁基接替了张须陀的职位，就任河南讨捕军大使。河南讨辆军对他的到来，表现冷漠。除张须陀外，有谁能指挥他们呢？他们在大海寺为张须陀及其下举行了葬礼。葬礼虽然简朴，但大家满怀真情厚意。朝廷没有派人来吊唁，他们无可奈何，于是把愤怒一脑儿发在裴仁基上。

裴仁基并不是无能之辈。但和张须陀相比，在人格上缺乏群众勉力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他是廷从洛派来的官僚，对士兵们来说，他既不是河南讨埔军的创始人，也不是他们的战友。裴仁基觉察到他们的这心情，而且他本人是很尊敬张须防的，故在理问题上采取谦恭的态度。

裴仁基向四位用使通告就职，四位副使默然施礼。随着和裴仁基的谈话，气氛渐渐转冰为火。张须陀生前那么尽忠朝廷，最后献生命，可是既没加官晋爵，又不赐汉号，连谢之辞都没有。

“张大使的功劳，天下人尽皆知，为了隋朝，孤军确保河南二十八郡，这不完全都是张大使的功绩吗？对于这样的功臣无半思赏，令人心寒！”

秦叔宝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义愤填膺，一向木油寡言、为人敦厚稳重的他，今天也大动肝火，气势咄咄人。裴仁基面有难地沉默不语，从他的份看，即使有同，也不能溢于言表。

张须防并不是为了官位和恩赏而苦战至今的，这一，他的下都很清楚。但是，从朝廷的角度来说，朝廷对有功之臣的回报，无非是加官爵，赐封号。对张须陀既不封官位也不赐溢号，等于是在表明不承认张须陀的功劳。人活着的时候让他拼命苦斗，死后弃之不，朝廷、天的刻薄，表现得如此骨，这还是第一日。张须陀究竟是为谁而战，为谁而死的呢？木兰心中一阵灼，她无法克制地上前一步，盯着裴仁基大叫：

“朝廷是什么东西，是靠忠臣鲜血而活命的鬼吗？有功不赏，知恩不报者，即使宝冠、着龙袍锦缎，也不是人，是衣冠果狩，禽兽！”

本兰的这番话，等于公然指名姓诽谤朝廷，即使是以死罪，也无可辩驳。裴仁基面苍白地站起，秦叔宝和罗士信也都华若寒蝉。

贺廷玉默不作声，手握剑柄。如果裴仁基大叫大喊，要把木兰当作叛贼治罪，他就打算一跃而上，当场斩杀裴仁基，或用剑只抵他的咽，拿他作人质。总之，贺廷玉作好了当“贼”的准备。裴仁基沉默许久，总算在开说话时，神情已恢复了平静。

“传达圣旨。四位副使中，贺伯、英两位解任，赴江都折冲营，负责守卫江都。”

因为突然转换话题，副使们在思想上毫无准备。裴仁基对木兰的质问装作没听到，巧妙地避开危机，这样既保全了他自己，也救了本兰他们。木兰颂了顺呼，答：

“在未给张大使报仇之前，无论长安还是江都，哪儿都不去。”

“即使是圣旨也…？”

“圣旨？”

木兰有心想嘲讽，但是木兰的自制力例算不错，她话到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恢复了冷静，明白就算斥责裘仁基也无济无事。

“陛下要把最可靠的军队调到江都周围，当然，河南讨捕军的重建也很重要。想请秦、罗二副使留下协助我。”

“陛下打算放弃河南吗？”

贺廷玉的手这时才撤开剑柄。

“如果放弃河南，洛和长安都将落人贼军手中。等于大隋帝国北方领土全尽失。陛下愿意以此为代价吗？”

“陛下他…”

裴仁基的表情和声音都充满苦涩，八锐利的目光聚在他脸上，迫使裴仁基不得不说原因：

一陛下好像不打算洛长安了。”

“混帐！放弃东西两都将如何治理天下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