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，也有某些天赋，我答应会发誓，设下守贞咒，如果他们希望，我也可以离群独居…”

他不停摇。“不行，不行，不行，不行。无望。无用。死路一条！”

“即使你…”“即使我为你抗辩。他们不会听的。柔克律条禁止教导女任何技艺、任一创生真语。从古至今，一向如此。他们不会听的，所以要让他们亲看到！我们会让他们看到，你跟我。我们会教训他们。你必须勇敢，蜻蜓，你不能弱，不能想：『如果我恳求他们，他们一定无法拒绝我。』他们可以拒绝你，也一定会拒绝你。如果你暴自己的分，他们就会惩罚你。还有我。”他最后一字以沉重语气加，且内心暗：“消灾。”

她凝视他，神难解，终于问：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你相信我吗，蜻蜒？”

“相信。”

“你是否完全、全然信任我，明白我为你冒的险比你冒的险更严重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必须告诉我，你会对守门师傅说的词。”

她瞠目而视：“但我以为你要告诉我…密语。”

“他向你要求的密语，就是你的真名。”

他让这句话沉淀片刻，然后柔声续：“为了在你上施加易容咒，让咒语完整刻到柔克师傅只会看到男的你，我也必须知你的真名。”他再度停顿。他说，似乎觉得自己句句实言，因此话音温柔，令人动容：“我很久以前就能得知你的真名，但我不用那些技艺。我要你信任我，能够亲说。”

她正低看双手，抱膝。在船舱灯笼投的暗淡红光下，睫在她双颊投纤细秀长的影。她抬起，直视他“我的真名是伊芮安。”她说。

他微笑。她没有微笑。

他一语不发。其实他无话可说。如果他早知会如此轻易，数天前、数周前，就能获得她的真名，获得随心所控她的力量，只要假装行这疯狂计策——不用放弃薪俸与岌岌可危的声望、不用经历这段航程、不用老远跑来柔克以达目的！如今他觉得整个计划愚蠢无比。他绝无法将她伪装到能够骗过守门师傅。他想如师傅羞辱他般羞辱他们的计划，尽是镜月。他执迷于欺瞒这女孩，才会掉为她铺设的陷阱。他苦涩地了悟，他总是相信自己的谎言，缠自己辛苦织就的罘网。他一度在柔克丢人现，如今又回到此，走回路。一阵大凄凉的愤怒汹涌而上。没有用，什么都没有用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她沉沙哑的温柔嗓音瓦解他的男自尊，他将脸埋在手里，抗拒耻辱的泪。

她将手放在他膝，这是她首次碰他。他已浪费太多光渴求她的碰，而今他承受这碰的温及重量。

他想伤害她，把她从可怖无知的善良中撞击来，但他终于开时，说的却是：“我原本只想和你。”

“你想吗？”

“你以为我是他们那些太监吗？我会用咒法将自己阉割成圣人吗？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巫杖？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在学院？你相信我说的一切吗？”

“相信。”她说：“对不起。”她的手依然放在他膝上。她说：“你要的话，我们可以。”

他直起，静静端坐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他终于对她说。

“我不知。这就是我想来柔克的理由。来发掘。”

他摆脱她，站起来，弓着，两人在低矮船舱中，无法站直。他的拳一一放，尽可能站远离她，背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