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你是格得！”她说他名字时，霎时非常清楚地看见她熟悉的黑褐肤、有伤疤的脸，以及那对黑睛。可是，实际站在旁的是肤的陌生人。

“在别人面前别叫我的真名字。我也不叫你的名字。我们现在是兄妹，从铁拿克来的。待会儿如果见到长相和善的人，我打算拜托他招待一顿餐。”他拉了她的手，一同村。

两人次日离村时，腹中饱满，在草棚睡了一夜好觉。

“法师常乞讨吗？”恬娜问时，两人已走在绿野田，两旁青草地有山丰和小在吃草。

“你为什么问呢？”

“看你好像很习惯乞讨的样。老实说，你可真擅于乞讨呢。”

“嗯，没错。用那方式来看的话，我这辈都在乞讨。不消说，巫师没有多少家当。事实上，漫游时，他只有一巫杖和一衣。多数人乐于施予和歇息给法师，而法师会尽力回报。”

“怎么回报？”

“唔，比如刚才那位村妇，我替她的羊治病。”

“那些羊怎么了？”

“它们都罹患房传染病。我小时候常放羊。”

“你有对她说你治好了那些羊吗？”

“没有。怎么对她说？为什么要讲呢？”

中断片刻后，她说：“我看你的法不是只对大事有用而已。”

“对陌生人好礼款待是很了不起的事。当然，谢已足够，但我为那些山羊难过。”他说。

下午，两人经过一座大镇。镇上房舍以泥砖建造，村四角加设堞和瞭望塔，并建有卡耳格式城墙，但大门仅一扇，门下有几个牲畜贩正赶着一大群羊经过。百余间房舍的红砖屋，突于上黄石墙上方。镇门边站了两名守卫，上着缀有红羽饰的盔，那盔表示服效神王。恬娜见过这盔的人来陵墓所在地，大约一年一次，押送隶或护送金钱到神王庙奉献。他们经过围墙外时，恬娜这么告诉格得，格得回：“我也见过。我小时候，他们侵袭弓忒岛，涌我们村掠夺，但只赶走。不过，随后在阿耳河河岸边打了一仗，很多人被杀死，据说有数百人之多。唔，现在臂环已复原，遗失之符已重现，卡耳格帝国与内环岛屿王国之间或许不会再有这侵袭和杀戮了。”

“这事如果继续发生就太不智了，”恬娜说：“神王有那么多隶，不晓得他打算用来什么。”

她同伴显然思这问题一会儿。“你是指，如果卡耳格打败群岛王国以后吗？”

她。

“我认为这事不可能发生。”

“可是你看看这帝国多么大。就拿刚才那座大城来说，它有城墙，有守卫。要是他们兵攻打，你们的岛屿怎么抵御？”

“那座城还不算大，”他谨慎和缓地说：“我第一次离开家乡的山村时，也认为这样的城很大，但全地海有很多很多城，与那些城一比，这只是个小镇。地海的岛屿也是很多很多。你慢慢会看到的，恬娜。”

她没说什么，只绷着脸，沿路拖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