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儿哈说着，继续藉由手指碰导引前。她惊叹岩石的奇形怪状，有凹陷，有突起，还有致的曲线和边缘，一会儿像丝般糙，一会儿又像黄铜般顺。这肯定经过雕刻工夫，也许，这整个是古代雕刻师傅的作品。

“这里禁止燃灯火。”柯琇轻声低语，但气严厉。阿儿哈刚才虽然那样说，心里其实早知这里必定禁光。这是黑暗的本家，夜晚的最中心。

她的手指在层层黑暗中拂过这岩的三开。第四次时，她特别摸摸开的度和宽度，才走了去，柯琇随在后。

这条地再次缓缓上升，她们略过左手边一个开，接着改走右手边一条支：这儿是黑漆漆的地下，有的只是地底的层寂静，她们一切靠觉摸索。走在这信中，必须不停伸手摸两侧，否则难免会错过某个必须计算在内的开，或忽略掉途中岔路。在这里，觉是唯一的指引；双看不见路径，路径握在两手中。

“这里是大迷吗？”

“不是。这是比较小的隧网络，就在宝座正下方。”

“大迷的在哪里？”

阿儿哈喜这黑暗中的游戏，她希望有更大的迷团来考考自己。

“在我们刚才走过的墓第二个开。现在摸看看右手边有没有一扇门，一扇木门，说不定我们错过了！”

阿儿哈听见柯琇两只手过糙的岩石，在墙上急急探。她自己则继续用指尖轻轻贴着岩石，一下就觉到下方有顺的木质面。她一推，木门吱嘎一声轻松开了。她站在光线中，一时看不见东西。

她们走一间低矮的大房间，墙由劈砍的石块铺成，房内照明是挂在一条链上的火炬。由于没有排烟，整个房间的空气充斥火炬烟雾而混浊。阿儿哈的睛受到刺激，溢满泪。

“囚犯在哪？”

“那边。”

她好不容易才看来，房间远那三堆东西是三个人。

“这木门没锁，有守卫吗？”

“不需要守卫。”

她犹疑地走去一，瞇起睛透过密的烟雾探视。每名囚犯的两个足踝都有铁链铐着，一只手腕铐在岩石钉着的大环内。要是想躺下，铐住的那只手臂得悬举着。囚犯发须纠结，加上昏暗影，他们的容貌完全看不清楚。这三名囚犯赤，一个半躺，两个或坐或蹲，上散发来的臭味比烟更刺鼻。

其中有个人似乎在注视阿儿哈。阿儿哈觉好像看到那双睛的亮光，但不很确定。另外面个囚犯没有移动，连也没抬。

她转。“他们已经不是人了。”她说。

“他们从来都不是人。他们是恶、兽灵，居然敢图谋不轨，想取神王神圣的命！”柯琇的双晶亮，与红澄澄的火炬相辉映。

阿儿哈再看一囚犯。她带着敬畏与好奇问：“凡人怎么可能攻击神？怎么办到的？你，你怎么敢攻击一个活神？”

那男人隔着丛丛黑发盯着她瞧，但丝毫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