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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追逐(4/6)

就算依靠法术风,也不可能航行到卡耳格诸岛,所以现在这小岛一定位于陲区,在弓忒岛东边,但仍在卡瑞构岛西边。真奇怪,居然有人住在这么渺小荒寂的地方,它不过是个蕞尔沙洲罢了;这两个人说不定是被放逐的。但格得实在太疲倦,一时没有神追究明白。

他一直把斗篷往火堆翻转,把银白榇里先烘,等到表层的羊和起来,虽然还没全,他就用斗篷包住,在火堆旁舒展躺下。“睡吧,可怜的两老。”他对不发一言的主人说完,就把直接放在沙地上睡了。他在那个无名小岛睡了三天。第一天早晨醒来,全每条肌都酸痛,而且发烧难受。他在小屋的火坑旁,像浮木般躺了一天一夜。第二天醒来,虽然仍僵酸疼,但已稍微恢复,他于是穿上那些没可洗而残留盐结晶的衣,走小屋,在苍茫的清晨晓风中,察看一下黑影把他诱骗来的地方。

这是个夹杂岩石的沙洲,最宽约一哩,长有一哩多,四周被浅滩和岩石包围。沙洲上没有树木或树丛,除了海草之外,没有任何植。小屋建在沙丘的一个洼。屋中那对老人独自住在空阔大海上这个全然孤绝的所在。小屋是用漂来的木板和树枝建造而成——其实本是堆起来的。饮取自小屋旁一略咸的井是新鲜或燥的鱼、贝、和岩藻。格得原以为屋内那些破兽、骨针鱼钩、钓线、钻火等,都来自山羊,但其实是取自斑梅豹。远里也的确是海豹夏天来养育小海豹的地区,但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没有半个人会来。老人害怕格得,不是因为他们以为格得是幽灵,也不是因为格得是巫师,只因为他是个人。他们俩早就忘记世上还有其他人。

老伯的惶恐与畏惧一直没有减轻。他每次若以为格得要靠近碰他,就会赶快溜走,然后从那帘幕似的肮脏白发内,皱着眉盯视格得。至于老妇人,起初一见格得有动静,就会在毯堆底下哀哼,但后来格得在幽暗的小屋里发烧昏睡时,曾见她蹲着注视他,不解、纳闷和关切的表情。不久老妇便主动取给他喝,他起要接贝壳时,她吓得把贝壳打翻了,里面的洒光,于是她哭起来,还拿灰白的长发拂拭睛。

现在,老妇看着格得走下沙丘到海边,把冲到海边的船只厚板收集起来利用老伯的小斧和自己的捆绑巫术,重塑一条船。这既不是修船、也不是造船,因为可用的木不够,全靠巫术弥补不足。不过,老妇倒不太观看他奇妙的工作,反而常观看他本人,观看时,里总着同样关切的神。过了一会儿,她离去,上又带回一样礼:她在岩石上拾取的一大把贻贝。格得接过贻贝,就答答地生吃了起来,吃完还向她谢。

她似乎受到鼓励,又回到小屋里,回来时手上拿着东西,用毯包住。她不放心地一边看着格得的脸,一边打开包裹,然后举起来让格得看。

那是一小孩的衣服,丝绸锦锻,镶有贵的珍珠,因盐渍和岁月而发黄。小小的上衣所镶绣的珍珠是格得认识的图形:卡耳格帝国双白柙的双箭,上面还加了个王冠。

老妇人上穿的,是一件工拙劣的海豹衣,外表又皱又脏,她先指指那件小丝质衣裳,又指指她自己,微微笑起来,那是甜天真、宛如婴儿的微笑。那小衣裳的裙特别了一个隐密袋,她从袋拿一个小东西,与格得。那是小块的金属,可能是破掉的珠宝手镯,看起来只剩半个圆圈。格得凝神细看,老妇人用手势叫他收下,一直比到格得真的收下才停止,并再度微笑。她给了他这样礼,但那衣裳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包回脏毯里,然后蹒跚走回屋内,把那可的东西收藏好。

格得内心充满怜悯,他把那个破环圈收上衣袋,动作之谨慎,差不多与老妇人的动作一样。他猜测,这两位老人可能是卡耳格帝国某王公皇族的女,暴君或夺位者因害怕弑洒王室血统,所以把他们放逐到远离卡瑞构的无名小岛,死活由命。其中一个是男孩,当时大约八至十岁;另一个是结实的女婴,穿着那件绣珍珠的丝质衣裳。后来兄妹俩活了下来,一直在这个海上沙岩岛独居了四、五十年,成了孤绝凄凉的老王与老公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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