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可以控制它了，小巫师。我看见它经过的时候，说不定还可以把它的名字告诉你。要是你在我这岛屿附近等候，它就会靠近。不你去哪里，它都会跟着你。要是你不希望它靠近，你就得跑，一直跑，躲开它。但它远是会追着你。

你想知它的名字吗？”

格得再度沈默。他猜不透，这只龙怎么晓得他释放的黑影？它怎么可能知黑影的名字？耿瑟大法师说那黑影没有名字。但是龙有自己独到的智誓，也是比人类悠久的族群。

很少人能猜透龙知什么，如何知，那些猜得透的少数人就是“龙主”格得只能确定一：尽这只龙所言可能不虚，尽它可能真有办法把黑影的名字告诉格得，好让他有力量控制它。但是尽如此，尽它说实话，也完全是为了它自己的目的。

“龙自动请求帮助人类，是很少见的事。”年轻的格得终于开说。

“但是猫在杀老鼠之前先玩它们，却很常见。”龙说。

“但是我不是来这里玩、或让人玩的。我来这里是要和你谈个易。”

龙的尾尖端如蝎般弓起，在甲背上，悬在塔楼上方，宛如一把利剑，是任何一把剑的五倍长。龙淡然说：“我不谈易，只拿东西。你能提供什么，是我拿却拿不走的？”

“安全，你们的安全。你发誓绝不离开蟠多岛向东飞，我就发誓让你们安全无虞。”

一阵嘎嘎响自龙的咙发，有如远雪崩后石由山上落的轰隆响声。火焰在龙的三叉上舞动，它又抬了，在废墟上盘踞。“提供我安全！你在威胁我！凭什么？”

“凭你的名字，耶瓦德。”格得说这名字时，声音打颤，不过他仍响亮地讲来。

冲着这名字的发音，老龙呆住了，完全呆住了。一分钟过去，又一分钟过去。格得站在轻晃的小船里，微笑着。他孤注一掷，用这趟冒险和自己的命赌注，大胆一猜。他据柔克岛所学的龙的传说和古史，猜测这条蟠多龙和叶芙阮与莫瑞德在世时，在瓯司可西肆，而后被一个谙名字的巫师沃特赶离了瓯司可的那只龙，是同一只。

格得猜中了。

“耶瓦德，我们势钧力敌。你拥有力气，我拥有你的名字。你愿意谈易了吗？”

那只龙依旧没有回答。

这只龙在这座岛上盘踞多年岛上，金制护甲和绿宝石四散在尘土、砖块、骨骸之间，它曾看着了生黑鳞甲的亲骨在坍蹋的房间爬行，在悬崖边上试飞，也曾在光下长盹，人声或行经的帆船都吵不醒它。它老了，如今面对这个少年法师，明知是脆弱的敌人，见到对方的手杖都不免退缩，当然就难再放肆了。

“你可以从我的收藏中挑选九颗宝石，”它终于说话了：“随意挑选上好的宝石，然后走吧！”

“耶瓦德，我不要你的宝石。”

“人类的贪婪到哪儿去了？人类死了发亮的宝石，很久以前在北方噢，我晓得你要什么了，巫师。我也可以提供你安全，因为我知有什么可以救你。我知救你的唯一办法。有恐惧跟着你，我愿意告诉你它的名字。”

格得的内心砰然动。他抓手杖，和那龙一样，动也不动地站着，与意外的惊人希望搏斗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