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断然拒绝；而且，他也不晓得自己相不相信刚刚夸下的海。他推说法师师傅等着他回家，便离开了，第二天也没有回到那片草地上。

但，隔一天他又去了。他告诉自己，应该趁着儿盛开，多采些回来。去时，女孩也在那儿，两人还一同赤脚踩着的草地，用力地上的白圣。照，女孩与格得说话时，就和弓忒村的牧羊女一样兴采烈。她又问到格得魇法，还睁大双聆听他讲述的，使格得又开始自夸自擂。接着，女孩问他是否不肯施展变换咒语，当格得再度推托，女孩就注视着他把脸上的黑发拨到后面，说：“你是不是害怕？”

“我才不怕呢。”

她有轻视地微微一笑，说：“大概是你还太年轻了。”

这句话格得可咽不下去。他没多说什么，但决心证明自己的本事给她看。他对她说，要是她想看，明天再来这个草地，说完后就离开了。格得回到家时，师傅还没回来。他直接走向书架，把架上那两本《民俗书》拿下东。那两本书，欧吉安还没在他面前翻过。

他翻寻自变形术的记载，可是由于符文读起来速度慢，而且也看不太懂，所以他找不到。这两本书十分古老，是欧吉安从他的师傅“远观者”赫雷那里得来；而“远观者”

赫雷又从他的师傅佩若大法师那里得来，如此可以一直追溯到神话时代。书中的字又小又怪，而且经过历代不同的笔迹复写、补遗，如今书写那些笔迹的人都已归于尘土了。不过，格得勉读着，倒也零零星星看懂一些。由于那女孩的问题和取笑一直在他心里盘旋，所以他一翻到召唤亡灵那一页，就停下来。

正富格得读着，把那些符文和记号一个个破解厘清时，他心中却升起了一恐惧。他两仿佛被钉牢般无法移开，直到读完整个咒语为止。

他抬起，发现屋内已暗了下来。他刚刚一直没有燃烟，就在黑暗中阅读。现在他低俯视书页，已经无法看清书中的符文了，然而那恐惧却在他内心扩大，好像要把他捆绑在椅上似的。他觉发冷，转环视时，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贴伏在关阖的门上，是一团没有形状、比黑暗更黑暗的黑影。那团黑影好像要朝他靠近，还低语着，轻声叫唤着他，但是他听不仅那些话。

这时，房门霍然大开，一个周绽放白光的男走屋。那大明亮的形突然激烈地大声说话，驱散了黑影，细小的呼唤声也因而消失。

格得内心的恐惧虽然就此逝去，但他依旧极度不安－－因为周发亮站在门的，正是法师欧吉安，他手里的那橡木杖，也散发耀的白光。

法师没说什么，他经过格得边，把油灯燃亮，再把书放回架上。这时他才转到男孩说：“施展那法术，一定会使你的力量和命陷险境。你是为了那法术，才翻阅那两本书的吗？”

“不是的，师傅。”男孩先是嚅嚅，然后才羞愧地告诉欧吉安他在找什么，还有寻找的原因。

“你不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吗？那女孩的母亲是镇主的妻，也是个女蛊巫。”

欧吉安的确说过一次，但格得不太留意。现在他才知，欧吉安告诉他的每一件事，都有充分的理由。

“那女孩本也已经是半个女巫了。说不定就是母亲派女儿来找你攀谈的。刚才把书翻到你读的那一页，说不定也是她。她效劳的那些力量不同于我效劳的，我不了解她的意念，但是我知她对我没有善意。格得，你仔细听好，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危险必然环绕力量，正如黑影必然环绕光亮？法不是我们为了好玩或让人称赞而玩的游戏。想想看我们法术里说的每个字、的每项行动，若不是向善，就是向恶。所以在张或是行动之前，一定要知事后的代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