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登记为一名随从，而不是一个符号。

光有姓名不行，还得贴上标签，那儿的人是先分类别，后见东西的。不过这标签对我恰如其分，我是个寄者，很快就开始诅咒驱使我到这里寄人篱下的目的，因为整整一个月过去了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事情比我在列岛时有丝毫展，目的的实现依然遥遥无期。

看夏季将尽，最后一个雨夜叶基才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去。

一到那里，我遇上他正在和埃克务区总督奥布梭谈话。我认识总督，当年他曾率领奥格雷纳贸易代表团访问过艾尔亨朗。他材矮小，凹陷，一张扁平脸上长着一双三角形小睛，同线条纤细，瘦骨嶙峋的叶基相映成趣。他俩看上去一个像公，一个像老古董，但却是大有来的。他们俩都属于统治奥格雷纳的32人集团，而且，还不止这一。

奥布梭叹了气，对我说：“埃斯文，告诉我吧，你在萨斯洛斯的所作所为目的何在？因为我认为如果有谁办事差错的话，那么这个人只能是你了。”

“我的恐惧压到了谨慎，总督。”

“究竟恐惧什么？你怕什么，埃斯文？”

“害怕目前发生的一切。在西洛斯追求名声的斗争在继续，卡尔海德受到了屈辱，屈辱导致了愤怒，卡尔海德政府正在利用这愤怒情绪。”

“利用？用意何在？”

奥布梭态度咄咄人，叶基格细腻，他言：“总督，埃斯文勋爵是我的客人，不能这样追问——”

“埃斯文勋爵想怎么回答，就怎么回答，就和他以前一样，”奥布梭说着就咧开嘴笑了，像是笑里藏刀“他知在这儿朋友之间怎么相。”

“总督，无论在哪儿遇到朋友，我都要收留他们，但我并不想长期留住他们。”

“这我看得来。不过，正如我们在埃斯克务说过的，我们可以共乘一辆雪橇，而又不必在为克母恋伙伴——对吧？打开窗说亮话吧，我知你是为什么被放的，亲的，因为你卡尔海德胜过国王。”

“也许不如说国王胜过他的表弟。”

“或者说是因为艾尔亨朗胜过奥格雷纳，”叶基说“我说错了吗，埃斯文？”

“没有错，总督。”

“那么，你认为，”奥布梭说“帕想统治卡尔海德同我们统治奥格雷纳一样——卓有成效吗？”

“是的。我认为，帕利用西洛斯峡谷争端作为狼牙，必要时削尖狼牙，有可能在一年之内使卡尔海德发生大变化，比近一千年以来发生的变化还要大。他有一个模式可以效仿，那就是萨尔夫27。再说，他懂得如何利用国王的恐惧心理，这比想方设法鼓起国王的勇气容易多了，而我就是费力不讨好。果真帕成功了，那么你们这些先生们就会将遇良才，棋逢对手了。”

奥布梭了。“我放弃荣誉原则，”叶基说“你的弦外之音是什么呢，埃斯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