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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艾尔亨朗的游行庆典(7/7)

人或别人相信吗?纯属天方夜谭。我是乘坐一艘怪异的飞船现在卡尔海德的,而且我的生理特征在某些方面不同于格辛人;这需要解释。但我的解释显得荒谬,当时连我自己都不相信。

“我相信您的话,”陌生人说。这位异人与我独一起,一烈的自我异化攫住了我,我抬起来,望着他,茫然若失。“也许国王也相信您的话。可是他并不信任您,分原因是他不再信任我了。我有过错,太心大意了。是我把您引了危险境地,因此我不能要求您信任我。我忘记了国王是谁,忘记了国王在自己的中就是卡尔海德,忘记了什么是国主义,忘记了国王本人自然而然是彻底的国主义者。艾先生,我想问一下,您据自己的经验,知国主义是什么吗?”

“不知,”我说。那烈的个力量一下全压在我上,震撼了我。“我想我不知。如果您说的国主义并不是指自己的祖国,那我就不知,不过我倒知意味着祖国的国主义。”

“不,我说的国主义并不是指祖国。我是指恐惧,对别国的恐惧。这恐惧的表达方式不是诗意的,而是政治的:仇视、敌对、侵略。这恐惧在我们上不断滋长,年复一年地滋长。我们走自己的路已经走得太远了。而您却来自另一个世界,那个世界早在许多世纪前就超越了民族,您对我讲的啥都不大懂,却要向我们指一条崭新的路——”他戛然而止。稍过片刻,他又接着说,语气平和,不冷不:“正是由于恐惧,现在我才拒绝促成您与国王的大事。但这恐惧并不是为了我自己,艾先生。

我的行动并不是国主义的。在格辛这里毕竟还有其它民族。”

不懂他的话中义,但我肯定他是说这话而言其它。在这座晦暗的城市里我遇到不少城府很、难以、神秘莫测的人,但数他最世故。我可不愿钻他布下的迷。于是我三缄其。一会儿后,他才继续说,气相当谨慎:“如果我了解您的话,你们艾克曼人主要致力于人类的共同利益。譬如,现在奥格雷的人就有地方利益服从全局利益的经验,而卡尔海德人在这方面几乎是空白。还有,奥格雷纳共同人民大都是神健全的,即使不算聪明,而卡尔海德国王不仅不理智,而且还有愚昧呢。”

显然,阿加文国王是孤家寡人,没有一位忠臣。我略带几分厌恶说:“果真如此的话,那么国王是不好伺候的了。”

“我说不准伺候过国王,”国王的首相说“或者打算伺候过。我不是别人的仆人。一个人必须是自己的影…”

雷姆利钟楼敲响了六,已是更半夜了,我便趁机告辞。

我在走廊里穿上大衣时,他说:“我失掉了前的机会,因为我猜想您即将离开艾尔亨朗——”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呢?——“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再向您提问题的。我想了解的东西可多了。尤其想了解您的心灵语言;您才刚刚开了个呢。”

他的好奇似乎是发自内心的。他有权势人的厚颜无耻。他许诺帮助我,这也似乎是真的。我说没问题,只要他乐意,任何时候我都愿意效劳,那天晚上就这样结束了。

他把我送园,只见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,天空悬一格辛星的月亮,硕大、黯淡,呈赤褐,月光撒在雪地上。一片冰天雪地,我直打寒颤,他带着惊奇,礼貌地问:“您冷吗?”当然,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温馨的夜。

我又疲乏又沮丧。我说:“自从我到这个星球以来,一直在受冷挨冻。”

“这个星球在你们的语言里叫什么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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