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的旅程，更是拥挤。手睡在前舱的三呎窝舍，受的不适与平常相差不远，但所有等船员必须分享前甲板下一个又小又黑的破旧小室。至于乘客，四名女挤在王原本的舱房，一间沿着船尾延伸的狭长房间；之下的船舱原本由船长及一、两名等船员分享，如今则着王、两名巫师、一个术士与托斯拉。恬娜心想，引发悲惨及暴躁脾气的机会真是无穷无尽，但最重要、最急的可能情况，就是第一公主会船。

船正航在大湾上，最柔和的顺风拂，海面平静，船像塘中的天鹅行，但赛瑟菈奇蜷缩在床上，每透过面纱，隔着广幅船尾舷窗看到波涛不惊的明亮海面、船后温柔白波，便绝望地喊声，以卡耳格语哀呼：“船会上下动。”

“本不会上下动。”恬娜说“公主，用用你的脑袋！”

“是我的肚，不是脑袋。”赛瑟菈奇噎。

“这天气不可能有人船，你只是害怕。”

“妈妈！”恬哈弩抗议，虽不了解却听得语气“别骂她，船很难受的。”

“她没船！”恬娜说，完全相信自己说的是事实“赛瑟菈奇，你没船，你是害怕船。克制自己，上去甲板，新鲜空气会让一切不同。新鲜空气和勇气！”

“噢，我的朋友，”赛瑟菈奇以赫语喃喃：“勇气给我！”

恬娜有惊愕：“公主，你必须为自己勇气。”而后终于心“来，在甲板上坐会儿试试。恬哈弩，你劝劝她，你想如果我们碰上不好的天气，她会多可怜！”

在两人努力下，终于让赛瑟菈奇站起，踏红薄纱的圆中——她当然不能没面纱就现在男人前。两人半哄半劝带着公主蹒跚了船舱，走到不远的甲板凉，三人可以在骨白洁净的甲板上并排坐，看着蔚蓝闪烁的海面。

赛瑟菈奇略微拨开面纱好看到正前方，但较常看双，偶尔短暂、恐惧地瞥向面，随即闭上，然后再度凝视双。

恬娜与恬哈弩谈，指经过船只、飞鸟、岛屿。“真。我都忘了我多航海！”恬娜说。

“我如果能忘掉这都是，就很喜。”恬哈弩说“就像飞翔。”

“啊，你这只龙。”恬娜说。

语调轻盈，却不轻松。恬娜首次对收养的女儿说这话，知恬哈弩转过，以视力正常的一看着。恬娜的心沉重击，说：“空气与火焰。”

恬哈弩未发一语，但探手，褐、纤细的那只手，而非枯爪。她握住恬娜的手，抓握。

“妈妈，我不知我是什么。”她以难得大于耳语的声音悄声。

“我知。”恬娜说，心愈发沉重地动。

“我跟伊芮安不同。”恬哈弩试图安母亲，令她心安，但声音中带有想望，嫉妒的盼望、沉的渴望。

“等待。等待就会明白。”恬娜回答，觉得难以启齿“时机到来时…你会知该什么…明白自己是什么。”

两人轻柔谈，就算公主听得懂，也听不见。两人忘却公主的存在，但她一听到伊芮安之名，便以修长双手拨开面纱，转向两人，睛在温红影中闪闪发亮，问：“伊芮安，她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