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杨于是再次述说自己的故事。

“有时，我想自己或许识得其中一、两个。”

“不知。”赤杨应。

“陛下，我识字不多。”

“陛下，那儿人数众多。有时我觉得我妻在那里，但看不到。”

“航程是否顺利？”王问，顺便趁仆人端上冷、熏鳟、生菜、酪时闲话家常。他开怀大嚼，好让赤杨自在，并一边在晶杯中注泽极淡、有如黄玉的酒浆。他举杯：“敬吾主及挚友。”

赤杨伸手。在一个月来晒黑的肤下，印记几乎完全消失。

黎白南浏览过开敬语与信中数行内容后，大声诵：

“如果靠得更近，墙边的人可能会碰我。”赤杨。

两人完毕，王为各人又注半杯酒，说：“这封信主要与你有关。你先前知吗？”语调和先前闲话家常时并无二样，赤杨一时反应不来。

“但令夫人未再现？”

“请念，陛下。”赤杨说。王的尴尬让赤杨一瞬间自觉与国王平辈，而首次自然切地答话。

故事简短，却不甚畅。虽然赤杨对雀鹰亦充满敬畏，但前大法师从外表、衣着到生活方式，都像个老村民或农夫，与赤杨同类，平起平坐，如此俭朴减却了赤杨表面的羞怯；但无论黎白南表现得多和善、有礼，看来依然像王、举止如王，而他正是王，赤杨到难以跨越的距离。赤杨尽快说完，安心停语。

赤杨终于想起该鞠躬。王走到窗边阅读信件。

“我羡慕你。我从未去过那儿。自从半辈前我们在柔克分别后，就再也没见过。大人不让我去弓忒找他。”黎白南微笑，仿彿所说一切无足轻重。“我的王国是大人赋予的。”

“而你在人间不认得那些人？”

赤杨喃喃：“敬他。”然后饮酒。

无瑕。“捎来法师任何言词的人，我都诚心谢、迎。请容我怠慢片刻。”

黎白南毫不讶异——有些术士会阅读，有些不会；但他显然十分后悔让客人到低人一等，金铜肤刹时暗红，说：“对不起，赤杨。我能为你念诵这封信吗？”

“也许是我的梦。”赤杨说，声音低微，低看地。

王谈及几年前造访恩岛之事——赤杨记得王在梅翁尼引起的动；王也谈到某些目前在城内、为廷演奏的恩乐师，包括竖琴手与歌手，赤杨可能认识其中数位，王提起的名字的确颇为耳熟。王善于让客人放松自在，与酒酿自然也功劳不小。

黎白南问了几个问题：百合和塘鹅各碰了赤杨一次，之后便再未碰？而塘鹅的碰有灼烧？

“是的。”

黎白南一面坐下，一面对赤杨，示意赤杨在小桌对面的椅上就坐。赤杨看着桌面，以象牙和银镶嵌装饰，镂刻着山梨树的叶缠绕细致长剑的图纹。

王端详赤杨片刻，神不让人反，但比大多数人更直率坦然。他拿起信，递给赤杨。

“我是这么。”

“但你离得很远？”

黎白南至少读了两次，然后将信重新摺起，神情一如先前难以臆测。他走到门边，对门外说两句话，又回到赤杨边。“请，”王说“请跟我同坐。他们会拿些吃的来。我知你整个下午都在中，若门守卫队长有脑，想到送个讯，就可以省了你好些工夫，免于翻爬横渡堆在我边的这些城墙与壕沟…你住在吾主雀鹰家里吗？位于悬崖边缘的家中吗？”

“『将此信带给你的，是恩岛的赤杨，在梦中非自愿地受呼唤到你我二人曾一同跨越之地。他会告诉你，在痛苦逝去之所中的一切痛苦，与不变之中发生的变化。我们关上了喀布打开的门，如今，或许墙本即将崩塌。赤杨去过柔克，只有阿兹弗听他的话，我想陛下会依智慧及需求的指引，聆听并行动。赤杨将代我致上对陛下终生的尊崇及服从，亦对恬娜致上我终生的尊崇与惦念，并带个信给我挚女儿恬哈弩。』大人最后以恩岛符文签名。”黎白南将视线自信纸移开，直视赤杨，擒住赤杨目光。“将你的梦境告诉我。”黎白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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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知信的内容与什么有关？”

谈论此事又让它贴近，过于贴近。赤杨觉恐惧再度涌上心，觉得房内四可能会消逝，夜空及漂浮的冠形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