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要我留在边，他弹断琴弦时，我会在下个音符现前立刻修补好，让他继续弹奏。”

雀鹰如同行间谈论专业般殷切聆听，问：“你修补过玻璃吗？”

“我修过，但那真是一次漫长、艰困的工作，”赤杨说“玻璃有一大堆细小碎片。”

“不过，袜脚跟上的大可能更难补。”雀鹰说。两人继续谈了一会儿修补技艺，之后赤杨继续说故事。

赤杨成为一名修补师，然后成为收中等的术士，法天赋让他在当地小有名气。约三十岁时，他陪同竖琴师前往岛上大城梅翁尼，担任婚礼乐师。一名女造访下榻，是名年轻女，未受过任何女巫的训练，但女自称备法天赋，与赤杨一般，希望赤杨能教导她。女的天赋更胜于他，虽对真言半字不晓，却能只凭双手动作及一首低声喃唱的无词歌调，修补破壶断绳；她也曾接合人与牲畜的断肢，这是赤杨自己从不敢尝试的。

因此，与其让赤杨教导，两人反而在技艺上互相教导，而非赤杨单向授与。她与赤杨同返艾里尼，与赤杨母亲百莓同住，百莓教她几加顾客印象的装扮、效果及方法，虽然并不多少真正女巫知识。女名叫百合。百合与赤杨在艾里尼共同工作，名声日渐远播，行迹逐渐遍及附近所有山城。

“我渐渐上她。”赤杨说。一提到百合，赤杨声音逐渐改变，退去迟疑语调，愈趋急切，更富音韵。

“她发，带着一抹红金光泽。”赤杨说。

赤杨无法隐瞒意，百合察觉后便同样回应。百合说，无论如今是否为女巫，毫不在意，两人生来便彼此相属，无论工作或是人生。百合他，愿与他共结连理。

两人结了婚，婚后第一年生活喜悦无比，之后半年亦是。

“孩生前，一切都毫无异样，”赤杨说“但产期过了很久，孩依然没生。产婆试图以草药和咒文生，但仿佛孩不愿让她生下，不愿与她分开，不愿降生在世界上。结果，孩没世，也带走了她。”

良久后，赤杨说：“我们曾共享极大的欣悦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因此我的哀痛也同样沉。”

老人。

“我能忍受。”赤杨说“您知怎么回事。虽然我找不到什么理由活着，但我能忍受。”

“确是如此。”

“但在冬天，她去世两个月后，一个梦现，她在梦里。”

“告诉我。”

“我站在山坡上。有矮墙自坡朝山脚下延伸，如绵羊牧地间的一隔墙。她站在山脚下，隔着墙面对我。那里比较暗。”

雀鹰了，脸庞如岩石冷。

“她呼唤我。我听见她唤我的名字，我朝她走去。我知她已经死了，我在梦里明白这，但还是喜悦地前去。我看不清楚她的影，所以我朝她走去，好看看她，好跟她在一起，而她伸手越过围墙，那只及我的墙。我以为孩会跟她在一起，但没有。她对我伸双手，我也朝她伸双手，握住她的。”

“你们碰了？”

“我想去她那里，但无法越过墙，双无法移动。我试着将她拉到边，她也想过来，也似乎过得来，但墙阻隔我们。我们无法越过墙。因此她靠向我，吻上我的嘴，说了我的名字。她说：“放我自由！”